第80章 觀惡 “煩請下次認人，先看看邊的……
“喏, 觀惡符。”微塵將那張浸著古意的符籙丟給虞歡。
符紙剛指尖，一縷幽微卻清晰的脈便順著理蔓延，恍 若握住一片沈睡千載的靈葉, 蒼古磅礴的生機在其中靜靜蘊藉。
“這是我枯榮禪一脈代代相傳之，以往生因果樹的葉脈製, 從上古傳到如今只剩三張，能照見人心最深的惡意。”
虞歡指尖微微一。
往生因果樹——與千同心榕並稱的兩大神樹之一。
微塵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用法簡單, 燒灰讓他服下便知分曉。若他存著害你之心——不論是把你當爐鼎，還是存了利用的念頭，只要心存惡念，符籙便會瞬間發縛靈之力，封了他的惡念；若心中無半分歹意, 符灰會化作祥融進經脈，冥冥中加深你們的緣，算是佛門祝福。”
說罷, 他斜睨向始終靜立如松的白人，翻了個極不莊重的白眼：“都讓你別跟來，非要湊熱鬧。本來想私下給施主，免得傷了和氣。你這麼一來, 暗裡測試是行不通了。”
他拖長語調, 刁難般怪氣：“你說, 讓不讓測？不讓測, 便是心虛, 擺明了圖謀不軌；讓測, 萬一測出點什麼不好的——可別怪我這出家人多管閒事。”
他癱坐團，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擺出一副“就等你暴真面目”的架勢。
“當然, 你也能說我機不純，手你們的紅塵瑣事。”微塵袖著手，慢吞吞補充，“要是以此為由毀了符，我也攔不住。只是——”
他目轉向虞歡，意味深長：“若是如此，這位施主，可得多留個心眼了。畢竟，趁人失憶哄騙，待記憶恢覆再斬證道，可是某些無道修士的慣用伎倆。”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然滴水不。
為佛門弟子，本該六清淨，可佛曰慈悲為懷，他實在不忍見有人往火坑裡跳。趁二人未深，點醒一二，也算是功德一樁。
虞歡默然不語。
指節微微收，握住符籙，心頭竟無端泛起一慌。
這小和尚煞有其事的模樣，讓原本篤定不疑的心思，莫名生出了幾分搖。
而那白人卻神態自如，即便被這般兌施，也不見怒容，反倒眼底浮起幾分興味：“既然說若無惡念，便能得到祝福……聽來倒是吉利。”
他轉向虞歡，淺淡一笑：“那不妨一試。”
話音未落，他已自指間取過符籙，指尖倏地躍起一簇幽藍冰焰。
那看似堅韌的古符在焰中無聲消融，頃刻化作一撮細灰。
不待虞歡與微塵反應，他已信手端起面前那盞僅啜過一口的梗茶，手腕輕傾，符灰盡數沒茶湯，與淺褐水相融。
“等等！”
虞歡心頭驀地一，“我還沒同意讓你測……”
失聲阻攔，卻為時已晚。
忽然有些慌了。
若真驗出惡意……竟不願面對那結果。
直接銷燬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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