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反應 “有覺嗎？”
“你若需要, 隨時取走便是。”
他微偏過頭，結滾間，很隨意地說：“我都可以。”
虞歡怔住：“？”
縱使心底早有預判——此前答應教他那些事時, 他便未曾推諉，此刻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可當他真的應下, 還這般雲淡風輕、彷彿予取予求的模樣，仍是暗暗吃了一驚, 覺得有些離譜。
這都不拒絕，何止是友善。
簡直是……太過友善！
連大乘巔峰修士的元都能說給就給，反倒讓生出幾分赧然。
指尖絞著袖口，既覺得用，又之有愧, 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元是男修自降生便在丹田蘊養的至純氣，凝萃畢生修為華, 一生僅此一次。
尤其像他這般距渡劫僅一步之遙的大乘修士，元更是世間罕有的至寶，其補益之效，堪比萬年極品靈藥, 足以令無數修趨之若鶩, 甚至不惜鋌而走險。
即便不圖他姿容, 單是這大乘巔峰的元, 也足夠讓人心。
虞歡著他低垂的眼睫, 心頭漫上幾分說不清的憐惜, 還有一麻麻的鈍痛。
他何苦對這樣好，卻對自己如此隨意。
也太不惜自己了。
甚至可以說是輕賤自己。
唉，這分明是引狼室, 把這頭惡狼招引到邊，對他虎視眈眈，滿腦子旖念，他卻渾然不覺，一無所知。
有這樣的“壞朋友”，於他而言，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他似是看穿的顧慮，淺淺勾，微笑了下。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元，要比我的元更為珍貴。這並非單方的給予，甚至未必平等。”
虞歡微微一怔。
還真沒想過。
他話裡的意思，竟像是認為的元比他的元更有價值。
可素來不曾將元放在心上——此存於也無大用，失去了便失去了，既不損修為，也不傷骨，於而言，不過是無關要的外之。
更何況，只是合巔峰，與他大乘巔峰之間，隔著一道天塹般的境界鴻。
若說能搬一座山，他便足以撼萬嶽。
這差距，遠比煉氣到大乘後期還要懸殊，滋補之效自然也遠不及他，價值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對他的修為而言，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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