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
沒有猜疑，沒有質問。
甚至不等開口辯解，就已給找好所有理由，鋪好後路。
就像一直沉默站在後，只待回頭，便能看見他已托住所有將傾的天空。
他不僅尋到原主的魂魄，更收集了這些年的手劄筆記，以最直接的方式證明無辜。
那些曾以為天塌地陷的大事，那些輾轉難眠的憂懼，在他眼裡，好像都不值一提。
他用行一遍遍告訴：
沒事。
別怕。
有我在。
這都不算什麼。
以為原書的命運終於如約降臨，可他卻平靜地出手，將那條所謂的命途輕輕撥開，告訴：
你看，命運並非不可扭轉。
長久的沉默裡，虞歡只覺渾發。心腹大患驟然卸去後，席捲而來的竟是一種虛般的恍惚，彷彿支撐了許久的力氣被瞬間空。
一，下意識想尋地方坐下，謝無淚卻已先一步俯，將橫抱而起，轉坐於後一塊被業火映得微溫的平石上，讓側坐在自己膝間。
虞歡沒徵詢他是否同意，便像只八爪魚般整個人纏了上去。
反正他又不會抗拒，不是麼？
放肆地收雙臂，環住他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肩窩。
呼吸之間全是他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心頭那片空落落的恍惚，被這份堅實的一點點填滿，變得溫而踏實。
謝無淚一手圈住，另一手過的長髮，從發頂到髮梢，一遍又一遍。
遠約傳來談判聲，遙遠而模糊。
過了許久，虞歡才抬起頭，恰好瞥見他耳尖泛著淺紅，微微一怔。
卻也沒有力深想，只將臉靠回他肩頭，輕聲說：
“謝謝你。”
“沒什麼。”
虞歡低聲問：“所以你早就看出來了？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
謝無淚眸微閃，緩緩點頭。
“怎麼發現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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