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初見 回憶：那年初遇。
山風捲過林梢, 月從枝椏間下，篩落一地斑駁的碎銀。
兩道影子沿林間小徑靜靜移，被月華拉得頎長, 邊緣融化在夜裡。
年屏住呼吸，目追在前方那抹紫的影上。
他放輕腳步, 像一道沒有實的幽魂，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
肩頭的傷仍在緩慢滲, 每一步都牽扯出銳痛，可他渾然不覺。
前方的中年子步履平穩，規律得近乎刻板；旁的裾微揚，泛著極淡的月暈。
僅一個剪影，就讓心跳失控, 轟然淹沒全所有疼痛。
然而，就在即將走出樹林、踏城郊燈火的那一刻。
忽然停下，側輕語：
“師父, 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嗓音空靈，如夜明珠落靜湖，竟清晰地傳進他耳中。
年渾一僵，凍結。
他明明已把氣息斂到極致, 連落葉都小心避開——也能被察覺？
來不及細想, 他已轉閃進路旁的灌叢。
枝葉刮過襤褸的衫, 過未愈的傷口, 他蜷在影裡, 一不。
中年子停下腳步, 緩緩環顧。
目似乎從年藏之掃過，又像什麼也沒看見。
“不過是晚歸的路人，不必多心。”
話音方落, 林間另一頭適時傳來談笑聲。
幾個扛著農的小鎮居民正巧走過，說笑著從灌叢旁經過，朝城門方向去了。
了他們一眼，輕輕點頭。
他又等了一會兒，直到那兩道影走遠些許，才小心探，再度跟上。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
將自己混零星晚歸的行人之間，步履調整得與他人一致，目低垂，彷彿只是個疲憊的同路旅人。
距離維持得恰到好，既能將那個人鎖在視線裡，又不至於暴。
穿過城郊錯的田埂，便是黑雲城東的“長明街”。
雖已夜，街上依舊燈火流轉，酒肆茶樓喧聲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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