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聽的名字。
他在心底反覆默唸，指腹不自覺在袖中輕輕勾畫起來。
“請問……你也住在這附近麼？”
他試探著問，指尖微微蜷起。
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古靈怪，並未回答。
他心頭一沈，咬牙追問：
“那……能告訴我，你住在何嗎？”
“問我住，莫不是想來報恩？”
含笑調侃，眼波在紗後約一轉。
他耳尖更燙，本想辯解，卻無從說起，終是沉默。
似乎出了會兒神，或許覺得隨手療傷、贈與冊子，並不值得特意報答。
良久，才聽見輕聲說：
“我來自山東，一個青島的地方。說了你大概也不知道。”
他蹙眉頭回憶，搜遍所知典籍輿圖，卻毫無印象。
只得默默將這四字刻進心底。
那地方定不在北荒，似是極遙遠的東方。
是修仙者居的秘境，甚或是傳聞中的天外之域、世外東山？
但總歸是個線索。
他忍不住又問：“那為何會來這裡？”
“除妖。”
平淡道，“聽說這城裡潛進了妖怪，順道路過，便來看看。”
“除妖”二字，沈沈撞他心裡。
他默默記下這句話，只覺眼前之人愈發神秘而耀眼。
無數問題在心頭翻湧，卻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問得太多，未免顯得太過刻意、居心不良、過於冒昧。
正如書中所言，應是在俯相待、向下相容。
雲泥有別卻仍願予人尊重，諒他的唐突與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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