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關燈。”
於是顧承厭按下了床頭的開關。
這下連最後一點微弱的燈也被掐滅，只剩銀白月過窗簾。可惜Alpha的夜視能力都太強了，即使關上燈，沈聞還是能看清自己眼前那小片的藥，他頓了頓，繼而緩緩張。
下一秒，藥片順著溫熱的食道被水流衝腹中。
顧承厭仍舊一句話也不說，準確而言他今晚的話一直得可怕，除了進門那兩句不算請求的請求，他甚至沒將視線過多投到沈聞上，眼下也半垂著眸，只有上作還在一刻不停，甚至愈演愈烈。
沈聞趴在的被褥間，整張臉都深深埋了被子裡。
黑暗很快籠罩完整個房間，類似菸草的味道也終於迫不及待上後背。吃了藥也還是會疼，更何況沈聞自己又在不自覺抗拒，帶著懲罰的力道一次次加重，沒過多久，趴在被褥間的人便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思維亦被完全打，只能憑本能用雙手攥著被子，雙眼閉著，漂亮紅暈的臉上一片溼潤。
連窗簾什麼時候被拉上了都不知道。
……
當天夜裡，沈聞又一次夢到了以前的事。
那應該是三年前，時間沈聞有些記不清了，畢竟那時他傷得實在太重，昏睡了好久，等清醒過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天還是幾個月了，記憶也跟著有些模糊。
不過約還記得那時是夏天，盛夏，因為鐵皮圈圍的狹小空間裡實在是熱，像個封閉的烤爐一般，滿汗水裹在一起都被悶得發臭了，短短幾天，小倉裡卻彷彿發酵了一整年的垃圾場。
口，悶熱，以及……
顧衷去世的一年後，沈聞在夢中，又一次聽到了老僱主的聲音：
“為了那小子居然把自己搞這幅模樣，阿聞，我以前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一面？”
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幻境中傳來，由於沈聞當時就沒聽太清，導致後來每次夢中這道聲音都是模糊不清。
夢境裡，沈聞勉強仰了點頭，被糊去半張的臉上只剩左眼能睜開一小條，幾近渙散的灰眸了，接著落向來人。
“這次就當給你長個記，顧承厭那個野種就是個惡魔，你救了他，他還不一定會謝你。”
視線中的人影不斷扭曲變形，倉庫似乎也燃起熊熊烈火。
好端端一個人，在紅熾熱的背景下竟慢慢變一團焦炭似的模樣，焚燒，又變小，到最後融化一團的五直接到沈聞面前，鮮豔的紅歪歪扭扭，一張一合，不斷出部焦黃的牙。
“他不會謝你的。”扭曲一團的人說：
“你應該跟我一樣去死。”
“跟我一樣去死……”
“一樣去死……”
“去死……”
“去……”
！！！
迴盪戛然而止，的棉被被“嘩啦”一下掀開，沈聞猛然從床上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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