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渾上下都彷彿被浸泡進十二月的冰湖, 漫天都是雪一樣的白。
四肢冷到發疼，特別是後頸一片疼得尤為明顯，沈聞很努力蜷起, 試圖過那微薄的溫給自己一點暖意, 然而那本就沒用。
強電流過的覺彷彿還存在於每一寸神經, 與幾年前那個燥熱的夜晚重疊在一塊兒，一陣冷一陣熱的, 到最後沈聞都分不清自己上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麻木地睜著眼, 著眼前無邊無際的空白。
好累……
不想走了。
蹲下的人轉眼又坐到地面。
耳邊是嗡嗡的風聲，一道道刮在耳聽不清也聽不懂。
好像已經做完該做的事了吧？
沈聞一邊想，隨後緩緩合上眼。
但總覺得自己還忘了什麼。
心裡空落落的。
不是已經完了該做的事了嗎？
可他真的好睏啊。
那便再睡一會兒吧。
真的好睏……
然而蜷在地的人並沒能睡得太好, 半夢半醒間, 耳邊總是響起一下奇怪的聲音，擾得他完全無法睡得安穩。另一邊來勢洶洶的睏倦又彷彿千萬只鬼手死死拽住四肢，將躺在虛空中的人不斷往下拽，無論如何眼皮也沒能睜開。
“沈聞。”
幹嘛……
“沈聞？”
幹嘛。
“沈聞？”
幹嘛！
像是終於被吵得煩了, 渾渾噩噩中的人終於又睜開一點眼睛，千鈞般沉重的眼皮掀起一條隙, 灰濛濛的視網上, 不斷有形形的影子掠過。
“沈聞。”旁邊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好不容易等視野清晰一點，灰的眼眸尋聲去, 卻見到一道十分眼的人影正坐在自己床邊, 用一雙看不清緒的黑眸著自己, 看那副樣貌，好像是……
顧承厭。
顧承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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