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護城河 他真是活膩了
午後焦躁，廊下蟬鳴漸歇，應池著角，在王嬤嬤房前輕輕釦門。
活了下臉，爭取一會哭喪起來的時候，表能自然些，頭頸都是一刀，賣乖也好，哭慘也罷，今個是必定要出府的！
“嬤嬤，是英。”
門“吱呀”一聲開了，應池進屋，見到王嬤嬤就開門見山地道出了來意。
王嬤嬤眉頭微蹙：“怎的又告假？這個月你已經告假兩回，距上次間隔不過五日，再這般鬆散，府裡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求嬤嬤疼英，婢子這病總不見好，”應池連連下著保證，“下月七月初七乞巧，還有十五的中元，想必定有人告假，婢子那兩日絕不歇息，甘願替姐妹們當值。”
言罷又從袖中出一個小錢袋，雙手捧上。
麻布錢袋針腳糙，裡面的銅錢，包括了應池典一年的錢在，有個幾百文。
幾乎拿了全部的積蓄在賭，背水一戰。
王嬤嬤接過，掂了掂。
銅錢輕響，已握在手裡卻還是嘆了氣，搖頭道：“非是我不近人，府中事多，人人如此，豈不套？”
應池的指尖微微著，無措地垂手，醞釀著緒，轉瞬間眉目悽然含愁，眼睛微微一轉，淚已然點點。
“嬤嬤寬恕，您也知道英的份，其實是……是芳舒來尋婢子了，生了場重病，沒人照看會死的。
“前幾日婢子也非是生病，其實是去照看了……嬤嬤，英只求一日一夜，明個天黑前必定回府的，求您了！”
“芳舒？”
關於芳舒的謊言一齣，王嬤嬤便帶著驚意瞪了瞪眼，打量著應池的眉眼沉默片刻，終是面信，只是那眉目似乎還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最後還是擺了擺手吐了松意：“罷了，早去早回，莫誤了時辰。”
曾王嬤嬤只言為應池找個安立命之所，已是為報恩所作的最大犧牲了。
王嬤嬤不說，應池自是不知王嬤嬤報的哪門子的恩，但在這陌生的地方能有人對好，自坦然之，也不想管那些彎繞了。
就比如現在，看不懂王嬤嬤的覆雜緒，也不想看懂，眼眶一熱，只有達到目的的激，深深一福：“哎！謝嬤嬤恩典！”
得到應準的話茬兒，應池轉出房門，角掠過石階，步履匆匆。
回下人院兒裡悄收拾完，從王嬤嬤手裡接過主母對牌，轉眼間便消失在府門外的長街盡頭。
或許，此次便不會再回來，或者，回來的也不再是。
從魯公府跟著應池出來，樂七腳步不停，直到看著應池進陳氏藥肆，他才靠牆歇了一會，等著人出來。
也不由倚牆喃喃：“看著一個平時吃言的小娘子，沒想到力還不錯。”
傾，樂七便見應池與陳娘子，還有幾個採藥人揹著藥簍出來了。幾人僱了輛兩驢並拉車，前往明德門。
守門郎被下過命令，簡單看了下過所，就放一行人出了城。
“逃？往哪逃？明德門外的道桑林，屆時埋伏三百弓手，無論有無同黨，盡數生擒，找個三言兩句能敲開真相的酷吏速審，吾只要結果……在這一個子上，也耽擱時間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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