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裡，攤開紙張，應池提筆落字，李清照的《漁家傲·雪裡已知春信至》已躍然紙上，隨後是最偉大之人的《卜算子·詠梅》。
想了想，應池又贈了一首，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
“你家娘子知道何時用。”應池將三張紙遞給鳶尾，“錢貨兩訖，你可以走了。”
鳶尾走了之後，房間裡陷了一段時間的寂靜，應池握著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不，筆不住地往下，最後筆尖沾到紙上，點出了一個墨團，也喚回了的意識。
哂笑一聲，喃喃出口：“這日子，過得真沒勁的。”
應池意識到玉容早不在邊的時候，再一轉就看見了門口的人。
那人神不辨喜怒，無聲無息，也不知在那待著看了多久。
總是這樣，，如影隨形。
對於他，應池從來都是厭之不及，避之不及，但也從來不怕他，左右不過一個死字罷了。
行至門口，連看都不看他，但應池也卻是在問他：“我可以走了？”
祁深面未變，他膛裡翻湧著的，是七八糟的質問詞與不知因何升騰的怒火。
太多想要知道的答案梗在間，反而不知從何問起。
他合該直接捆了的，直接把大獄裡的人一個一個在面前殺掉，讓主說的。
那時他想，或許就沒那麼多秘了……但想來這突至的悖德秘就已經夠讓人驚詫的了，還有什麼能過之？
他也暗悔著，何不一開始就老實代，以至於到現在他被知道，措手不及。
應池見他不，又轉回去準備坐著了。
祁深直接扣住了的手腕。
拖他的福，手上被蠻力攥出來的淤青從來就沒下去過。
從樓梯跟著匆匆而下，臨出門那蒼頭還朝跪地磕頭，喜笑開：“活菩薩，活菩薩降世，老奴謝謝你了。”
不想話剛落，祁深示意樂覺：“要回來。”
應池當下就斥道：“憑什麼，我的錢！我給誰給誰！”
“是我的錢，你是我的，你的東西也是我的。”祁深冷冷開口，話捅破了窗戶紙，“你的賣契在我這，死契，你要不要看看？”
“你是真無恥啊。”應池說這話的時候極其平靜，平靜如死水微瀾，那是因為無可奈何，無話可說，只餘深深的無力。
典變賣，半自由變不自由，這貴族吃人向來不吐骨頭。
“嗯，是無恥。”祁深讚許地點點頭，很滿意的稱讚，又轉令道：“通知坊主，關門大吉。”
四馬車在青石道上疾馳，他攥著應池的手腕，一路上面卻始終沈鬱，一言不發。
車壁懸掛的小香球隨著顛簸而劇烈搖晃，瀋水香的暖霧混著他上凜冽的迫，織一張令人窒息的網，將步步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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