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嘗你覺得是牢籠，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是為何，怕也早已被困在一方天地間吧。”他頓了頓，目似有千斤重，在上，“更多的時候是難以忍的孤寂，然只要有一歡愉，我就能全然拋卻，我與你不同，我囚籠，卻甘之如飴。”
“走吧，別回頭，也別來救我，這樣你就真的自由了。”祁深溫和地笑笑，不甚在意的模樣，甚至同開玩笑，“我不怨你，但記得告訴我母親，每年給我上墳的時候帶點吃的和藥，我不想做個又又滿傷的鬼。”
提起母親，祁深垂了眼皮，“我知阿池一向心思玲瓏，沒有別的事拜託，萬阿池能替我開導母親，讓安晚年，別讓……隨我而去了。”
那代後事的語氣讓應池猛地偏過頭去。
避開了他那幾乎要將吞噬的目，鼻腔卻不知怎地一酸。
他的演技很好，將打了，不知是恨他是怨他，還是可憐自己悲愴的命運……或許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憐憫？
不能心，應池。
對自己說。
一旦心，自將萬劫不覆。
“走吧，能死在這，於我也是善終。”他又在催促。
應池的心臟像是被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幾乎是憑藉著求生本能，奔邁進了口，踉蹌地沿著臺階往下走。
“應池！”
下了有數十道臺階，祁深的聲音突然自後追來，帶著從未聽過又近乎破碎的急切。
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回了頭，卻只能看見最上方微微弱的亮了。
原來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然後聽見了“轟隆隆”的棺木機關挪聲。
頭頂上的亮不見，而面前卻出來點希的來，應池僵在原地，怔怔地看了一會兒。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間而已，一滴滾燙的終於從眼眶落，砸在腳下的塵土裡，悄無聲息。
走過幾個石門，在按下一個個開關後，應池再次沿著數十個臺階往上，當站在地面上時，所有一下通。
耳畔是潺潺的水聲，越來越清晰，鼻間是草木的味道，雖不清新，還夾雜著塵土，倒讓歡喜，而月卻是穿枝葉的隙，斑駁地灑在上。
月清冷得近乎殘忍，卻還是讓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終於出來了。
喜極而泣變為嚎啕大哭，應池也把一直搖擺不定的答案變為了肯定的答案。
腦海裡不控制地浮現出他最後的眼神，那雙曾盛滿偏執和慾的眸子，在幽暗的墓室火下，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一種巨大的虛瞬間攫住了。
不，應該為的決定而高興的。
不是嗎？
所夢寐以求的自由，此刻就在眼前，除了，沒人知道他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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