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知的子烈，能烈到什麼程度，回想著之前，他現在大上也能有個預估，佩劍也已經備好，要真有本事就捅死他……總之，他已經這樣做了，只願別傷害自己，發生什麼他都能著。
木門從外面被開啟。
祁深著一月白常服，頭髮未冠全，只半紮起部分，顯得隨意，他的目平靜地落在上，等著發話。
應池聽見了靜，轉過坐起來，鎖鏈發出細微的丁零噹啷響。
衝他淡笑一聲：“你真是微，看，磨不到腳踝。”
猝然被誇，祁深拿不準的緒，可他覺得自己總得回的話：“……嗯，是。”
“可還是很疼。”帶著點沒忍住的鼻音，應池那話的尾音輕輕往下沈，也不笑了，反而很委屈，眼尾已經紅了。
祁深腦子有一瞬的空白，他下意識想過去看看的腳踝，抬起的手又倏地垂下。
他也不傻，被坑得次數多了，知道怕是給他使手段呢，於是乾脆側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好半晌沒聲音，祁深又轉過頭來，直直被面前人淚流滿面的模樣唬了一冷汗。
“你要準備囚我？”應池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人，盯著他突然蹙起的眉頭，眼淚更洶湧了。
對上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祁深的腦子嗡的一聲。
面前人的脊背得筆直，淚珠像碎玉般從長睫上滾落，砸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溼痕，可卻偏要咬著，不肯發出半點嗚咽，那眼底翻湧的委屈混著強撐的倔強，冷豔又易碎。
看起來是那樣的難過，哭得那樣慘。
他見過哭得模樣屈指可數，每次都讓他的心臟疼，泛著酸意，直從肺裡往嚨返，手指都在。
祁深扯下腰間蹀躞帶上的鑰匙，快步走過去，兩三下解開了鐐銬。
哢噠兩聲，他啞著聲道：“你走吧。”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就在咫尺間，應池被淚水盈滿的眼睛瞇了一瞬，神覆雜地盯著他看，似乎在確認他的話有幾分可靠。
他可一向不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可他沒看。
從應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那側著長而直的睫，看不出他的緒如何，只能聽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應池迅速抹乾了眼淚，唰地下了床便朝木門走去，連鞋都未來得及穿。
一步，兩步，三步，面前五步之遙就是木門了。
三……二……一……
在心裡默唸。
下一瞬，“應池。”
就知道！
應池充耳不聞，步子未停，卻還在數數。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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