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去？”他著耳邊問，熱氣拂過耳廓，“以後想去，可就沒……以後想和我一起去，可就真沒機會了。”
這話亦真亦假，帶著一他自己都不願深想的悵然。
可懷裡的人本沒聽進去。
祁深無奈地嘆了口氣，指自己起來是不可能了。
他將放回床上，轉去擰了早已備好的溫熱帕子。
應池被溫熱的溼意激得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半強迫半協助地，祁深幫穿好了服，最後依舊打橫抱起，穩穩地走向門外，再徑直走向早已備好的馬車。
拉開車窗簾一角，應池打了個哈欠，迷惘地看著他，而祁深卻看向了窗外已經甦醒的陜州城。
祁深吩咐著，馬車避開主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老巷裡。
巷子深，一家掛著布招的羊湯鋪子剛卸下門板，濃郁的羊香氣混著白胡椒的辛香撲面而來。
“要嚐嚐嗎？說是陜州名吃。”
祁深開簾子，鋪肆的客人大聲談笑著，空氣裡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
他今日，只想和做一回平頭夫妻，得浮生一日閒。
湯麵上漂著翠綠的蔥花和芫荽，旁邊配著外的月牙燒餅，看起來很人。
但應池對羊有著深刻的記憶，曾為了混跡於胡人，連抱著羊睡覺好幾日。
搖搖頭。
祁深便揮揮手示意簾子外的人退下。
應池遲疑地開口：“你今日……”
卻不想被人用吻堵住，他吞沒的話，道：“嗯……別問了，你不嗎？”
應池怔怔地看著面前人，他站在馬車下朝手，待下來後又攥住了垂在側的手，而後十指相扣。
撲鼻的香氣和周圍暖烘烘的煙火氣，讓放鬆了些許，掰了塊餅。
祁深也只簡單隨著吃，咬一口就咬一口，未食湯他也不食。
待到最後，應池被他那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發。
用完飯卻也沒有回瑞鶴樓的意思，彷彿真是要去遊玩的，應池再次遲疑地看著祁深，問：“你今日到底……”
他再次堵住的，直到氣吁吁才停：“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看河景。”
在黃河邊的一老渡口，這裡早已不是主要的漕運渡津，顯得有些荒涼，幾條破舊的木船系在岸邊，隨著渾濁的河水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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