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冬暮春生
深夜，易安睡得很輕，眉頭鎖，呼吸頻率很。
沒拉窗簾的屋子被外面晃來的車燈照亮，他一半不安的臉落影中，從夢中一頓掙扎離後，終於醒了。
越來越明顯的凌腳步聲在靠近，不知什麼東西被到，噪聲驚心，腳步聲停頓一會兒後又再開始。
易安坐起來，扶著昏沈的腦袋，眼皮發。翻過手機瞟一眼：凌晨兩點半。
這個時候能開得了門回家的應該只有易世言了。
聽這個明顯喝大了的聲音，就算他狠心不管，早晨起床出門看到兒子隨地躺，不得嚇全痴呆。
他下床，走到門口，剛開啟門，門外準備摁把手的易世言突然沒了支撐的力，加上本就綿的，慣勢就往裡面倒去。
易安下意識地扶住自己爹，酒氣撲面襲來，他皺起眉，手臂發力想扶正眼前的人，材健壯的易世言，倒在上讓他都要站不住。
易世言只覺著一片溫暖，舒適地閉著眼，手也用力搭在易安上：“安啊……爸的好兒子……”
易安艱難將他挪到床邊，撒手，任憑這軀自然砸在床上發出一悶響，而床上的人也哼哼幾聲，手煩躁地扯著領帶，但人醉了手指不聽使喚，半天沒弄下來。
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的易安不為所，此刻他只在想，怎麼自己剛回來的時候他不回家，過年不回家，偏偏今天初九了他倒是大半夜醉醺醺地回來了。
易安冷眼盯著不省人事的爹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轉要走，那人卻突然了他的名字。
“安啊…”
完一聲，嘆出去好大一口氣。
易安回頭看他。
“終於融資功了……你知道嗎……那幫傢伙有多難搞，我真是……”
話語停頓，沉默幾秒，又是一聲深深嘆息。
“小玥怎麼就不理解我呢，我都是為了你們倆能過更好的生活……都是為了你們……”
易安靜靜聽著，沉默許久，慢慢轉過來，彎下腰，幫易世言了皮鞋。
再直起來，眼中仍是一片淡然：“人還是一點自我的好。”
但醉酒的人呼吸聲已逐漸均勻。
易安上前拉起被子一角要給他蓋好，一同被甩到床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照得整個房間都亮了半度，幾條訊息彈出來，發信人的備註是方巧。
——回家了嗎言叔？
——是不是又喝多了？
——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手僵在半空，拉起的被子影籠住沈睡的易世言，這人側臉那麼安靜祥和，一正裝帶著一應酬味兒，乍一看還真像個慈的好父親。
如果眼見到的表象都能是事實該多好，或者，如果醉酒的人裡說出的話都能被保證真誠度，或許現實也會更樂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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