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運氣好的時候,一夜可以贏好幾萬塊錢,運氣不好的時候,同樣一夜也可以輸好幾萬塊錢……
有過賭博經驗的人都知道,但凡是染了賭癮,那就不可能贏錢,早晚有一天是會輸的,而且還會輸一大筆錢。
劉翠的老公不把醫療費輸了,捐助的那些錢也輸了,還倒欠了一大筆錢。
那個時候,劉翠還躺在床上痛苦的和病魔抗衡,而老公卻在賭桌上輸掉了所有的錢。
那是周子誠第一次下山,也是第一次接這樣的事,所以他對推餅這個賭博的玩法記憶很深刻。
再後來,劉翠的老公跪在師徒二人面前,哭的淚流滿面,磕頭磕的幾度差點暈死過去。
師父出手救了那個劉翠,沒有收一分錢。
當時周子誠想著,劉翠的病治好之後,如果老公真的浪子回頭,從此以後不在賭博,倆人努努力打工個一兩年,賭債還是能夠還清的。
只不過,周子誠很顯然是低估了人。
或者準確的說,是低估了人的貪婪和惡劣。
過了幾年後,周子誠跟著師父再次下山行醫,路過了那個村莊,想著當年劉翠的慘狀,周子誠就想著過去看看。
房子沒了,院子也沒了。
問了鄰居才知道,劉翠的病好了之後,他老公確實戒賭了。
但只戒賭了一年而已,倆人出去打工了一年多,年底再回來的時候又開始賭了,這次賭的更大,他不輸掉了這一年多掙得辛苦錢,還把房子和地全都輸了。
也就是現代社會不能納妾,否則他可能連老婆孩子都一起輸掉了。
這次欠的錢,要比上次欠的更多,債的人找到家裡,打斷了他的,還一把火把房子給燒了。
劉翠帶著孩子回孃家了,他老公卻死在了那場火裡。
“阿誠,賭博是人的天,因為無論你做什麼事,其實都是在賭博,你選擇走哪一條路回家,是在賭,你選擇先吃米飯還是先吃菜,也是在賭,甚至就走路的時候放個屁,也是在賭,賭它只是一個單純的屁而沒有其他東西。”
“但是,人類之所以為地球的主宰者,為眾靈之首,是因為人類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慾和貪婪,可以做到人和人之間的團結,用更大的力量去完難以完的事,所以統治的地球的是人類,而不是老虎、獅子或者是章魚之類的東西。”
“賭博這東西,家破人亡的太多了,這是人,亦是本能,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慾和貪婪,那走向毀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當年,周子誠站在那個殘敗的院子門口發呆,這些是師父白雲道人當年說的原話。
“賭博……”周子誠嘆了口氣,對於這種突然被勾起的傷心過往到有些難,稍微平復了一下心後,剛要繼續往前走時,卻突然看到那家賭坊裡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小町真央的父親。
在櫃裡翻找出那一沓零錢的中年大叔。
看到他的影時,周子誠先是一愣,隨後就突然想明白了。
也難怪小町真央會把那些錢藏起來,還專門藏了兩個地方,就是為了防著他拿錢出去喝酒和賭博。
周子誠站在門外,看著那個中年大叔在幾張賭桌前晃悠了兩圈,然後沒有毫猶豫,直接從兜裡出一沓錢,出一半拍在了桌子上。
第一把,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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