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並蒂攢荷嬌粉妍妍1(1)

作者:浣鈴冼鞍·13天前

攢荷妍妍1

沈純一甩出一疊十字鏢,奈何這腦袋摔的方向毫無規律可言,這一秒撞在牆上,下一秒就摔在地面,鋒刃過,只是堪堪斬斷幾藤蔓,又削了它半張臉——它竟還是能行自如!

他只能慶幸現在是深夜,沒有哪個凡人親眼目睹如此詭異的畫面:一顆人腦袋長著藤條,在地上蹦得顛三倒四的逃命。這讓沈純一實在是擔心它下一次撞在牆壁或者地面上時會不會漿迸裂摔腦花,變一灘陷進地裡摳都摳不出來的不明

都西不像都中那邊徹夜不眠,此時道道街巷正是萬籟俱寂之時,只有秋蟋蟀咕嘰咕嘰在,這怪咚咚咚一經過嚇得連蟋蟀都不敢張了,可見有多悚然。

沈純一不知道現在是幾時,但混戰了半天又追了半天,略估計一下也差不多快到整點了。他剛想到這裡,便遠遠看見巷子那頭有一點火,沿街而,沈純一定睛一看,遠正有位打更人提著燈路過,提著梆子一路拖長聲音吆喝,明顯是沒注意到這邊的靜。

他只能默默祈禱這東西千萬別往那倒黴更夫那邊跳,萬一把人嚇得心疾突發猝死當場,實在是太造孽。

結果好死不死,那寒磣東西像是沒見過火似的,衝著那點飛也似的蹦了過去。

沈純一心道要完蛋,果然,那打更人老頭眼看著沈純一一襲白從月下掠過,以為謫仙下凡,忙定睛去瞧,結果那花妖腦袋就正正好著他臉前飛過。那更夫離得近,終於看清這仙人追著的長草蹴鞠竟是一顆五分明的人頭,當即被駭得大一聲,往牆一歪,不省人事了。

“……”

沈純一提劍落下,那更夫的頸脈,一有力,便知道了只是被嚇暈過去了,沒被嚇死,僥倖長出一口氣。

他把這可憐更夫拖到牆邊,讓他靠著牆躺下,才繼續提劍去追那東西。月雖濃,但總被巷牆擋住幾分,好在長街足夠空,不至於太束手束腳。沈純一抖了抖袖子,看準那東西正即將過窄巷一角,同時長袖一甩,又是一疊十字鏢飛出,將那東西至屋脊之上,縱一躍,寄雪劍銀大盛,一劍斬下!

那腦袋從中間被生生削兩半,漿腦漿混在一起迸濺,噴汙了他一白袍,又因為他的靈力自帶劇毒,削過的兩半邊腦袋都被紫黑紋箍得恐怖且猙獰,順著屋脊分別朝兩邊摔下,仔細去看,眼珠竟是還在震

太寒磣了,太寒磣了。

沈純一單手提劍,輕飄飄落在屋簷上,看著已經各自分開摔下的兩半腦袋,濺在臉邊的腥,越越髒,索

有剛剛那位更夫的前車之鑑,他深覺不能讓這兩半東西就這麼扔在這裡,不然半夜要是有人起夜看見如此盛景,夜都不用繼續起了,直接等天明換子就行了。

不過有一個好訊息是,這兩半腦袋上都有可以稱之為頭髮的東西,沈純一揪著它們頭髮將兩半合在一隻手裡提著,另一隻手提著劍,還沒忘遠遠彈出一個傳音訣過去:

去找時韻。

玄霜煦的迴音很快飛來,語調仍然很四平八穩,好像今晚發生所有匪夷所思的事在他眼裡都不足掛齒一般:師尊是疑心

沈純一一手拎著那東西的腦袋,踩在屋脊之上,有漿或者腦漿不斷滴落,嗒嗒流在簷邊,又順著青瓦下,如果只用耳朵去聽,大概要誤以為是什麼雨落青石的恬淡之景。

他另一隻手拎著寄雪劍,抬頭看了看懸月,又垂睫輕聲道:“不。”

他道:“不是。但絕對跟不了關係。”

玄霜煦沒再應,沈純一知道他肯定是去幹活了,便沒再說什麼,轉朝趙府一路奔去。

離趙府越近,妖異之氣就越是瀰漫,沈純一心頭那種已經有了八九分把握的猜測便越發得到印證。

他在簷間飛躍,遠遠看清趙府時,已是不覆白日氣派,反而一森詭譎之息。等到了近才發現,白日里那方嶄新的合院外牆已是扭曲著爬滿了死藤,猶如置於一座草木籠中,不得息。

沈純一提劍靠近,那藤蔓卻完全沒有因為他鮮活的靈氣和氣挪一寸,他仔細去看,發現這藤蔓跟芸樓的完全不一樣。芸樓的是活藤,還會扭曲攢,會吸食,但這裡的藤蔓全是死藤。沈純一沒有親眼見過這種符咒的效力,只能猜測那妖的本早已靠這藤蔓吸食完,逃之夭夭了。

這些死藤毫無生機,一劍斬過去能帶下一大片。院中被藤蔓錯遍地,讓人全無下腳,沈純一三兩下把廂房清了出來,不見活人,再細細探查一番,只能看見床上一扭曲細如風乾牛的人形,骨形盡現,目珠深凹,看著像老樹枯藤,卻還在彌留之際,勉強算得上是活人。這個頗為勉強的活人覺到有人來,略微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求救,又似乎只是想抬頭看看,微一挪,卻再也沒有下一個作了。

沈純一不知道這人是死是活,但就算還是活的,也已是無可救藥了。

見此形,他便知不用再斬了,整個趙府的活人,大概都是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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