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原罪萬惡始起3
而與此同時，由於天劫波及範圍之廣，乾脆劈了一整座山，海水倒灌，淹沒了當時人間的最後一個帝制首都。
要說倒黴，確實倒黴，但要說活該，也是真活該。因為彼時笙苻國皇室已經從裡到外漚爛完了，橫徵暴斂，民生雕敝，大興土木，卻又水利不修。
皇城當然不算地勢低窪，但當時地勢低窪已經被洪災來來去去禍害溼地了。上一場洪災還沒退，這一場天雷就轟轟烈烈地過來劈山引海了。
笙苻國的水利堰堤脆得跟紙糊似的，從上往下的批款被層層了不知道多，更何況大部分時間，上面是懶得批款的。
於是天罰降下，笙苻國首都被淹了個嚴實，雖然倒黴，但也是活該，雖然活該，但也是真倒黴。畢竟皇親國戚有罪，跟著水深火熱了多年的百姓可是太無辜了，到頭來沒趕上好時代，先海水劈頭蓋臉淹了一頓。
後世因此衍生出了大批學者專門探究舊帝制的鼎盛與覆滅，畢竟位高權重每一次制的巨大更替，都十分值得討論。
討論來討論去，大家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多行不義必自斃。
而皇權覆滅這種事，帶來了王侯將相未有種乎的可能。如此大的時代變革，當然就沒人再去關心那妖和那魔到底為什麼打架了。
沈純一翻完，不由得嘆道:“天道忌滿人道忌全，這種全然完的結合，本不應該出現在世上。”
這是很顯然的事，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完到毫無瑕疵的後代誕下，兩族也不會繼續報以如此僥倖的心態，後面的一切說不定都不會發生。
裴嶽川也跟著合上一本書，這種扯頭花一樣的陳年舊事看得他眼珠子發疼：“……又不是這小孩的錯，誰問過他想不想出生嗎。”
但有的時候，一個人無辜與否，並不能決定整件事的走向。
沈純一了眉心，顯然也不是太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便道：“你覺得我那徒弟跟這所謂的靈狐族有關係嗎？”
裴嶽川沉默須臾，道：“很大可能。”
太屋山門派所修之道主要以劍心法為主，對這種類編年史的記錄不多。沈純一也就是對玄霜煦的能力心生訝異之後，翻了不卷軸才得知有了這麼個種族。
眼下在獅虎宗看過了更為詳細的史料記載，竟然也算意料之中。
“但我沒見過他會……縱人的神智。”
裴嶽川提醒道：“書上所言，靈狐族縱的是妖。”
“……”
“他平常和妖接過嗎？”
“……有。”
“和他接的妖畏懼他嗎？”
“……”
沈純一半天沒回話，裴嶽川自然以為他是在思考，便又換了一行，出一本書，翻閱良久，突然道：“我剛剛好像說錯了。”
“什麼？”
“靈狐族，是可以控制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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