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已經被解開清洗重新包紮好了,玄霜煦乾乾淨淨躺在他邊,並沒有睡著,一隻手卷了卷沈純一的髮,落不落,不知道想幹什麼。看見沈純一睜眼,頗為意外,道:“師尊醒這麼早”
沈純一背後俱是冷汗,抹了把臉,道:“什麼時候了”
“剛過正午。”
沈純一冷靜了一會。
然後他就一腳踹了出去。
玄霜煦躲都沒躲,正正了這一腳,悶哼一聲,端端正正一掀袍跪下,道:“弟子知錯。”
沈純一怒極反笑:“你知個屁!”
但話雖如此,他卻是真的沒敢再踹下去。
玄霜煦的忍痛能力強悍得恐怖,哪怕是筋斷骨也不會哼一聲。剛剛這一踹卻真讓他痛呼了一下,沈純一很難不去思考:我自己剛剛到底用了多力?是不是踹痛他了?
但沈純一實在拉不下臉問他有沒有被自己踹痛,便彆彆扭扭地轉移了話題:“你不休息嗎”
玄霜煦跪在地上,睫羽垂下,從沈純一的角度來看,就好像在眼下打了一片影,可憐兮兮的:“師尊既然知道我是非人之,當然不用休息太久。”
沈純一看著他又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人模狗樣,磨了磨後槽牙,決定還是懶得跟晚輩計較,便直接饒過他蹬上靴子下地,視他為空氣。
玄霜煦淡聲道:“師尊去哪?”
沈純一沒好氣道:“要你管?”
“師尊說過不再跟他們接的。”
一提昨天晚上沈純一就來氣,轉過子冷笑道:“我跟誰接還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嗎?”
玄霜煦低頭,聲音聽不出緒地道:“師尊當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沈純一冷哼一聲,推門離去了。
話雖如此,沈純一倒是真的沒去找桐徹或者付獨舟,而是直接邁出了院子,去找李家夫婦了。
壤城難得有晴天。那小在西灶間踩了個板凳洗碗,很是聽話孝順,李家夫婦就搬了個板凳靠著籬笆在院子裡曬太,雙手疊在一起揣在袖子裡,看著很是愜意。
沈純一也揀了個板凳跟他們坐到一起,打了個招呼道:“李老爺,李夫人。”
李石連忙站起來迎道:“沈仙師。”
沈純一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行此大禮,便拉著板凳坐得離二人近了一點,溫聲道:“李老爺願意跟我說說家中大兒子的事嗎?”
聞及此,李家夫婦二人俱是沉默,相互對了一會,四目婉轉間,竟俱是雙眼含淚。
須臾,李老爺才慢慢道:“只要仙師不嫌棄就好。”
沈純一略一頷首,道:“洗耳恭聽。”
李家原來是農牧人家,屋後有幾畝地,圍了個籬笆院子,正好餵。大兒子跟小兒子相差十來歲,大的有野心,就出去闖做生意,小的孝順,就留在家裡陪父母。
本來日子過得也好,一家人雖不算富裕,但年底有餘錢,大兒子在外面做生意,雖然時好時壞,但總的來說也不死自己。直到有一天,大兒子突然開始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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