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共朝山海來朝2
沈純一詫異道：“它怎麼合上了？”
玄霜煦聳聳肩道：“沒人走就合上了，不然水汽都跑完了，怎麼師尊要出去嗎？”
沈純一凝了一下，搖頭道：“……算了。先把眼前事解決完吧。”
玄霜煦眉彎彎道：“嗯，好的呀師尊，那就跟我來吧。”
沈純一不疑有他，見玄霜煦已經邁開步子往前走，便跟了上去。
山海城裡水霧瀰漫，低徐徐流似水繞指，高嫋嫋婷婷若雲煙攏日，此時正值清晨，朝驕盛，便映得雲霧生霞流水彩，實在是如夢似幻。
沈純一暫時忘記剛剛的一點節外生枝了，見此奇景，不由道：“山海城既然是萬妖之城，那除了與外界流之外，裡面的客棧商鋪之類的生意人家也不吧？”
玄霜煦嗯了一聲，點頭道：“是，外城的街坊酒樓都不，師尊要去看看麼？”
“外城？”沈純一奇道，“這裡只是外城？”
“嗯，山海城的心腹之地是城，只作民居，不作貿易。”
沈純一其實也想瞻仰一下這所謂的城，他實在是很好奇地上阿貓阿狗是怎麼跟水裡的阿魚阿蝦住鄰居的。但玄霜煦沒開口，沈純一也不好意思說，畢竟進了誰家大門之後立刻提出“我能看看你的臥室嗎”這種問題都會覺得很冒犯吧！
玄霜煦倒是十分心道：“師尊也想看看城嗎？”
沈純一誠實道：“想，我很好奇。”
玄霜煦笑道：“那就從這邊走，繞一圈剛好進城。”
二人剛走了兩步，就見遠水霧迷濛中，亮起星星點點燈，或大或小，或遠或近，遙遙排列一條點游龍。
雲霧難行，自需提燈來照。
沈純一好奇道：“山海城是不是很擅長做燈？”
城裡常年雲霧瀰漫，天上太也起不了太大作用，為了不讓自己的客人看錯了鋪面，幾乎每家商販都會在鋪前一天到晚地掛燈，但萬一你家的燈比我家好看，客人都去你家了怎麼辦？因此不賣燈的商戶也卯著勁做燈，賣燈的店家更是盆滿缽滿，所以山海城的制燈技藝實在是當世一絕，無人可出其右。
玄霜煦笑道：“是啊。師尊要看看嗎？前面是條商鋪街，想要什麼燈都有，這裡是天底下最會做燈的地方了。”
沈純一點了點頭。
二人走近了才看見街道兩派的建築在雲霧中出了一點雛形，有些是酒樓，有些是民居，高低錯落，群蟻排衙，飛簷翹角，雕樑畫棟，瓊樓玉宇，拔地參天，連人間最繁盛的都中也未有如此宏偉的建築群。
兩邊高樓分開，空出中間一條街道，熙攘且吵鬧，沈純一離得稍近些才發現，這其中繁雜人聲，竟沒有一聲來源於人形之。
周遭攤主顧客，披鱗或者遍生，腰細似蛇或者臂似柱，有的拿東西不用手，長舌一捲就把攤上東西捲起來了。
山海城是妖族大本營，自然無需和外界一樣偽裝人的模樣混跡凡間，平日裡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但不管是長的還是長鱗的，遠遠看見他們二人，全都十分自覺地一退八百里，是在這熙攘街道上劈開了一條路。
這長街之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算作人形，有時候太過普通反倒是一種不普通。
“……”沈純一沉默了一會，道，“怎麼回事？被你嚇這樣？”
玄霜煦不鹹不淡道：“我剛來的時候這邊有鬧事的，被我削了一頓，後來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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