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鱗道:“這段時間山海城太風平浪靜,他沒東西玩了。”
“……”
山海城這樣沒有規則的地方,如果沒有一個擁有絕對實力的王來制,就會變群龍無首的失序局面,極為混。
以至於有妖擁兵自重大喊口號時,那個消失了很久的黑年突然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雙手抱臂,靴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點,笑道:“嗯,我也覺得。”
眾妖驚悚,即刻回頭,只見那黑年的金耳環被洗得亮,不知道剛理了誰,或者又準備要理誰。只不過因為著玄的緣故,所以不顯赤,從頭到腳腥極重,用一句地獄修羅來稱呼也毫不為過。
他笑道:“很有膽量。”
眾妖悚然。
神出鬼沒地抓了幾波妖帶回去玩之後,山海城終於徹底安靜了。小打小鬧新領主是不會管的,但鬧大到他面前就不好說了。死還算可以忍,畢竟早死晚死都是死,牙一咬眼一閉就過去了,早死早超生。但新領主折磨人的手段,可沒有誰想領會。
於是整個城的大小妖都溫和了不,畢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領主面前?因此山海城甚至一度達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的地步,玄霜煦只在山海城呆了幾天,就又出去了,臨走前除了正事還代說他回來要帶個客人,很重要,你們都聽話點別我在客人面前手云云。除此以外又是訊息沒有傳音不回,但這次山海城是真的風平浪靜了。
冷滄評價道:“山海城包羅永珍,有人族也有妖族,妖族的地盤裡大家一般都化原坦誠相待,什麼魚啊蝦啊貓啊狗啊,但因為玄霜煦從來不化原,所以大家看見在妖族區域逛的活人就格外警惕。”
怪不得他們剛山海城的時候那些妖都這麼害怕。
水鱗也跟著點頭道:“確實,我也從來沒見過他化原。”
冷滄道:“別說你了,我跟他做了好多年師兄弟都沒見過,也許是原太過嚇人?”
沈純一了眉心,心道恰恰相反,玄霜煦的原其實很可,是一隻通黑的小狐狸,頭頂有撮金髮,非常漂亮,型只有年貓咪那麼大,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很想讓人把他抱進懷裡兩把。
沈純一也就見過一次,這小東西太要面子,總覺得變回原說話都掉氣勢,因此從來不變。
但即便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水鱗還是沒忘記給自己老闆找補:“沈前輩,雖然您作為人族來聽這件事是有些驚悚,但在山海城這樣的地方,一切殺戮都是合理的。”
冷滄一盆涼水潑了上去:“不是你每天擔心他把你剁碎餵魚的日子了。”
“……”
玄霜煦在水鱗和冷滄的描述裡,一直都有一種驚悚惡劣的頑皮,但是到沈純一面前就穩重地判若兩人,他甫一聽說玄霜煦的行事作風,便覺得有些似是而非的陌生,好像這種孩子氣已經恍如隔世了。
他嘆了口氣:“我回去勸他稍微收斂點,這未免太過了。”
水鱗覺得這樣在長輩面前說老闆的壞話不麼怎好,總有種叛主投誠的意思:“行了,別說了,還花著人家開的月俸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冷滄哼了一聲。他又不是不知道沈純一什麼意思,這三言兩語開了看看都是在詢問玄霜煦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他哪有不答之理?師兄和師伯比起來當然還是得聽師伯的:“這是師伯,哪裡算得上是外人?我師尊說了他們倆永遠統一戰線,隨便說。況且你還知道胳膊肘往外拐這幾個字怎麼念?你不朝外拐玄霜煦怎麼來的?”
水鱗一聽他提這事就炸:“就朝外拐怎麼了?我以前一個月幹活二十八天,拿到的月俸還沒有現在玄霜煦給我開的十分之一多,幹你去幹!”
冷滄雖然皮子比他師尊快了不知道多倍,但這一吵架就翻舊賬的習慣是真的一脈相承:“你是掙錢掙爽了,也不知道是誰三更半夜找我借百靈卷然後搜尋:妖被五馬分之後還能活嗎?不過恕我直言玄霜煦可不喜歡五馬分,最次也是剁排骨,你這連排骨都算不上,生魚片吧。”
水鱗徹底火了:“我是蛇!”
“生蛇片。”
水鱗要氣暈了,沈純一忍笑打住了二人,道:“水鱗姑娘原來是蛇族嗎?我還以為是魚類。”
水鱗悶悶道:“是蛇,我修為不夠所以化人時鱗片褪不全,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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