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生域為城亡地為山3(2)

背景裡江涯的哭喊聲越來越大，幾乎淹沒了海月的說話聲，沈純一厲聲道：“你們在哪？出一陣靈讓我看！”

海月似乎是被嚇呆了，喃喃道：“不知道……”

接著便是一聲突然拔高的尖，傳音到這裡就斷了。

沈純一又喊了兩聲：“海月？海月！”

無人應答。

他猛地抬頭看天，只見黑霧中有一道很淺很淺的月白，轉瞬即逝，很快淹沒在黑霧中。

沈純一握了寄雪劍，凝聲道：“走！”

玄霜煦也不猶豫，提上銷骨劍就跟了上去。

邁出沒幾步，後的城鎮就突然消散了，周圍又瞬間被石枯草充斥，黑霧不知何時又湧了上來，且比上次更濃，更黏稠，幾乎要讓人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跟著剛剛的那道靈走。

二人飛躍出不知道多久，突然聞見空氣中似乎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溼意。

“水汽？”

這種死山上怎麼會有水汽！

水是萬生源，如果山上有水，怎麼還可能是死山！

沈純一楞住了，足下一頓：“是這個方向嗎？”

玄霜煦似乎是有些氣息不穩，低聲道：“是。”

沈純一剛想回頭問他怎麼跑這幾步就這樣，就見前方黑霧又一點點散開了。

不散開了，還一點點明亮了起來！

雲佈的上空突然洩出一天，直直從雲間落下，過水麵，消失在水心的黑暗中。

沈純一睜大眼睛往前面走了幾步：“真有湖？”

至此再沒有上去的路——悲亡山的山頂，竟是一片湖！

奇山異水志曾記載過，水深則綠，水淵則黑。過這一縷似是而非的能看見，岸邊是青翠可的水綠，向湖心延，卻在某個地方突然驟變為淵黑。

斷層湖！

這種湖岸邊看著很淺，但只要再往裡走一步，就會落進深不見底的水淵！

且這湖並不是山上隨便的一坑水窪，而是一片真正的大湖，遠看本不到邊，水面與黑夜融了一，如果人乘船於其上，就是孤舟混沌，本不可能知道何為岸，何為鄉，更不可能從這片巨大又黑暗的湖中駛出來。

湖在這裡，樹呢？

沈純一剛要繼續邁步，就見湖面上明明暗暗，顯出一個巨大的形狀，彷彿剛被黑霧遮擋，藉著這一縷天才得以現。

樹幹參差，冠葉繁茂，系錯，麻麻嵌水中。以這棵樹的大小和系的發達程度，好像再吸一口就能把這湖水吸乾。樹心在湖中央，枝葉甚至慢慢扭曲著到了湖邊，甚至正在往岸上探！

氣如此重的地方居然還能長出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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