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辭暮爾爾歲歲年年(2)

時韻唏噓：“蔣蘅才這麼小就扔給這麼一大攤事。”

沈純一搖頭道：“做得很出。”

正說著，門又被輕輕敲了敲，眾人轉頭一看，發現竟是多日不見的夜。

夜見他們都在，面向沈純一道：“沈師兄，師父請您過去。”

沈純一沒什麼表，嗯了一聲，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跟著夜過去了。

薛木奚站在祠堂裡等他。

站在供桌前，正著兩隻嶄新的牌位，一隻放在東方重蒼之下，一隻放在最空的下列，這一列左邊沒有牌位，右邊也沒有。

沈純一站在後半晌才道：“師孃。”

薛木奚回頭，微微一笑道：“你來了。”

沈純一看著放上的兩副牌位，上面的刻著東方鎮，下面的刻著付杉，半晌，才道：“這些事您都知道嗎？”

薛木奚示意他在桌前落座，自己也坐到了桌對面，靜靜看著他，道：“是啊。”

“那為什麼您沒有告訴師父？也沒有幫助宿慧？”

微微一笑道：“大道無門，千差有路，天地無，蒼生自有出，如以人力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沈純一安靜端坐了一會，突然道：“我不認可。”

薛木奚莞爾一笑：“為什麼？”

沈純一道：“天地無，蒼生自有出，但您為蒼生，我亦為蒼生，人言天道無，自己又豈非在天地中？”

“世上有人上善若水，水利萬而不爭，就有人破釜沈舟，不破樓蘭終不還，前者為蒼生，後者亦為蒼生。正是相生相剋，相輔相，所以謂蒼生。”

他道：“您認為不介萬事因果，靜隨其變是正確的，但晚輩認為干預萬事因果，逆天改命也是正確的，因為前者和後者都在天和地之間，最終都會得以相解，這才是千差有路。”

薛木奚噗哧一笑，搖頭嘆道：“果然是個好苗子。”

沈純一繼續道：“如果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呢？我從未心隨自然，但依然是解決了。”

薛木奚眉眼彎了彎，道：“你說的很對。”

掏出一封金黃錦折，金繡封面，看起來十分貴重，按在桌子上遞給沈純一，道：“阿鎮留下來的。”

“他說如果你能原諒他當年的所作所為，還願意回太屋山派，就翻開看看。”

靜默須臾，沈純一翻開摺子。

上面只簡短地寫了一行字，一點多餘筆墨都沒有:

吾徒沈純一，才思敏達，臨事決斷，能持天下，今傳掌門，吾心無掛，此為良選，君珍重。

沈純一雙目微睜：“這是……”

薛木奚輕鬆道：“從今以後你就是太屋山派的掌門了。你要是覺得這擔子太重呢，就抓培養下一代，我看蔣蘅就不錯，不過是年齡太小了，等什麼時候歷練有，你就能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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