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泥之別 “你生氣了。”
鬱寧想得出神，沒有注意到季凌拿著單子站在門口，微微皺眉，這裡多了一陌生的、屬於Oga的資訊素。
走到鬱寧旁，將單子遞給鬱寧看，“安安需要住院，這幾天，我們待在這裡，我在這裡有一公寓。”季凌低聲道。
鬱寧像是如夢初醒般點頭，訥訥地接過那張化驗單，沒有像平時一樣抬眼看著，而是垂著眼眸，像是對Alpha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了？”季凌俯，手指上他的臉頰，仔細端詳，他的眼尾有些紅，手指還攥著角，連帶著眼尾的紅痣都淡了點。
鬱寧搖頭，微微側臉避開的控，任由微涼的指尖懸停在空中。
“季指揮。”黎西出現在門口，看著季凌有些沈的臉，輕咳一聲，“徐研究員說想見一見你。”
季凌收回手，看著Oga翕的睫，隔了好一會，輕聲道，“我讓黎西送你回家。”話音剛落握了握鬱寧的手，離開了這間休息室。
越野車上，鬱寧坐在後排，眼前快速閃過很多緻的建築，玻璃幕倒映著藍天，乾淨得像另一個世界，街上的人穿著乾淨合的服，牽著亮的寵狗，沒有人像鏽帶的人那樣行匆匆。
他想起鏽帶的街道，汙水橫流，牆皮落，那裡不會有人穿這麼白的服，不會用這麼亮的玻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服，那裡好像還有一塊汙漬，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生氣嗎？他不知道，吃醋嗎？鬱寧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
鬱寧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季凌之間，隔著的不是一條街，而是一片他永遠遊不過去的海，這裡的一切彷彿都在提醒他，他和季凌之間，雲泥之別。
他現在也失去了城防部考試的資格，他殺人了，已經不符合報考條件，鬱寧緩緩撥出一口氣，脊背彎下來，算了，他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嶄新的合金門前，黎西為他開門，在他進門的瞬間，他聽見一句話，“季指揮對您很好。”
鬱寧楞了一瞬，他想問，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很只對我？但他問不出口，他不能說話。
等到他回頭時，黎西的影已經消失在合上的電梯門裡。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鬱寧抿了抿，機械的坐到沙發上，視線裡的東西都很新，季凌應該沒有在這裡長住過，口有些悶，他來到臺外的臺，這裡視野開闊，涼的風颳過臉頰，目呆滯的往下看去。
微風吹過，帶著圓環去獨有的乾淨氣息——沒有腐臭味，只有青草和花香，鬱寧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地面很遠，像是隔著一層霧。
這層霧氣被視線裡出現的兩個人打破。
一個是剛見過不久的舒意，另一個人...
他的呼吸凝滯，他在他的上到一悉的覺，那是一個Oga，眼下也有顆紅痣，只不過不是在右邊......而是在左邊。
像照鏡子，又像不是。
胃裡忽然翻湧了一下，他說不清那是什麼覺——不是憤怒，不是傷心，是一種更深，他說不出口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他心口劃了一刀，不深，卻作痛。
像是到鬱寧的注視，那個Oga抬頭準確地看向鬱寧。
鬱寧猛地轉，背靠著欄杆，口起伏，他攥著自己的角。
他重新坐回沙發，瞳孔，閉上眼睛——他不想想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想，他只是來帶安安去醫院，安安出院後他就可以回鏽帶，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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