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簽字 “我替你簽了。”
晚上的選修課, 人沒有那麼多，後面幾排空的，前排零星坐著幾個人,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
慕元清和祁惟選了一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黑沈沈的夜。
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祁惟翻開筆記本, 修長的手指按住紙頁，上面的字跡工整，一看就是認真做的，慕元清收回視線——原來現在還有人和他一樣喜歡手寫。
他的筆記本也攤開在桌上，有幾個地方被自己劃掉重寫, 看起來沒那麼觀，慕元清把本子往旁邊挪了挪，用胳膊住一角。
“你下課之後, 去那裡了？”祁惟開口，像是隨口閒聊，眼睛沒有看他，“想和你一起吃飯都找不到你人。”
“嗯...”慕元清眨了眨眼睛, 睫微微翕, “我去找蘇書禮了。”
“哦, 這樣啊, ”祁惟抬起眼看著走進教室的教授, 語調平平的, 聽不出什麼緒，“你們關係很好。”
慕元清沒有說話，手指在筆記本邊緣輕輕蹭著。
課上, 教授講的是“資訊素與基因匹配原理”，白板上投影出覆雜的分子結構圖，麻麻的標註和箭頭上上下下。
教授的聲音很沈穩。
慕元清聽得有些吃力，雖然謝蘅給他補習了一個月，但遇到一些難的知識點，他還是聽得很吃力，像是隔著一層霧，聽清了每個字，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皺了皺眉，手指攥著筆，在書本上記下幾個關鍵詞，又覺得不對，劃掉，在旁邊重新寫。
祁惟側過頭，目落在他蹙的眉上，“聽不懂？”
慕元清點頭，有些窘迫，握著筆的手了，垂下眼，不敢看他。
祁惟將自己的筆記本推過來，“借你。”
慕元清接過，上面有詳細的批註，重點標記了出來，一旁還畫著簡單的示意圖，他小聲道謝。
“這個鐲子很好看，”祁惟笑了笑，目落在他手腕的銀鐲子上，“在哪裡買的？”
慕元清楞了一下，下意識了鐲子，“別人送的。”
“季凌？”祁惟的聲音很輕，他垂眸看著Oga，角帶著笑，但那雙桃花眼裡卻沒有笑容，像是隨口一提。
Oga嚨微，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否認？可這卻是是季凌送的，承認？他覺得祁惟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初見時的溫和、友善已經減淡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讀不懂的覆雜。
祁惟沒再追問，角的弧度淡了點，他收回視線，目重新回到教授上，筆尖在紙上輕點幾下。
他們沒再說話。
教授的聲音在空的教室裡迴盪。
慕元清打起神聽著教授講課，試圖把那些陌生的名詞和公式塞腦子。
下課回宿舍的路上，他們抄近路，走在一條小路上，每走幾步就有一盞路燈，灑在石板路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前一後。
祁惟忽然說開口，“你知道嗎，季凌以前來白塔學院的時候，我遠遠地見過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在心裡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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