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現，是信了還是沒信？
剛才的解釋說得那麼略，他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心理準備，可方行舟為什麼一言不發？是把他的解釋當徹頭徹尾的謊話嗎？
好像也不對。
如果他沒相信，大機率會直接將他從二樓踹下去。
陸見川頭髮，毫無頭緒地悄悄下床，走到浴室前，聽見裡面正嘩嘩地響著水聲，而家裡的燃氣還沒有啟，裡頭人洗的是冷水澡。
現在是隆冬。
陸見川心疼了，想開門進去，手握上浴室的門把手輕輕一扣然後發現門從裡面反鎖著。
以前方行舟從來不會鎖門。
陸見川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把頭髮得更，不敢再闖進去，站在浴室門前惴惴地看了半天，最後只好拿起手機，選擇求助自己的善後團隊。
他開啟李旋的聊天框：“李警，醒了嗎？覺如何？”
客套了一句，還沒等那頭回復，他迫不及待進正題。
“我按照你的說法跟行舟講了，但他還是不理我怎麼辦？是我說的時機不對嗎？”
片刻後，那頭的暱稱變“正在輸中...”
陸見川耐心地等著，等了好幾分鐘，終於等到一大串回覆。
李旋不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高冷，而是熱心地給他出著主意，好像兩人是普通的好友：“聯姻這麼衝擊的事對方醫生打擊太大，他現在正於信任危機之中，很難迅速緩和過來。你這時候只需要注意言辭、默默地給予他關心就好了，剩下的我們會幫你解決。”
“對了，”他又補了一條資訊，“不要說太多細節，小心圓不回來。”
陸見川看完，神立刻舒展開來。他出笑意，回道：“好，謝謝！”
他放下手機，沒有繼續守在浴室門口，簡單套上一條子，先去廚房裡做早飯。
等方行舟洗完澡出來時，陸見川正上半，繫著圍，裡哼著輕快的小調，手法嫻地把煎蛋拋起來翻面。
今天的天氣雖然冷，卻極好，過廚房的窗戶投進家裡，給陸見川蒙上一層淡淡的暖，襯得他的麥皮如刷了蜂般甜。
過去十年，相同的畫面曾無數次出現在清晨的廚房裡，方行舟總是會經不住，走過去從後環住他的腰，再和他換一個牙膏味的早安吻。而陸見川也深知這點，哪怕是隆冬臘月，他也熱衷於向剛剛醒來的人展示自己的近乎完的，像一隻求偶期的公孔雀。
方行舟安靜地靠上廚房門框，冰涼的水滴順著髮梢滴落在鼻尖，被滾燙的呼吸染上溫。
冷水澡並沒有太大的效果，他幾乎剋制不住想要擁抱的慾。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抖，方行舟盯著陸見川瘦優的腰背，著魔般想象著自己用小刀劃開眼前的完皮，在上面一筆一劃刻上自己的名字，讓他一輩子帶著屬於自己的印記，永遠無法背叛。
良久，他合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收拾好全部表，不聲地挪開視線，淡淡開口道：“我們來談談。”
……
半小時後，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兩頭，中間擺著陸見川剛做好的盛早餐。
方行舟臉很白，四肢冰冷，渾散架一樣的疼，頭部的暈眩越來越嚴重，似乎昨晚消耗了過多能量，以至於產生了低糖和低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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