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表出疑問，又道：“行舟最近出現了一些自殘傾向，從你的角度來看，他大約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異常的？有哪些表現？”
陸見川坐直了。
“最大的異常是，他總覺得我求著他的，所以會故意製造傷口，讓我嘗他的。除此之外我覺得沒什麼太大的問題，舟舟格溫和，心思細膩，又聰慧過人，把生活和工作都理得很好，在做人這方面比我很多。”
說著，他又微微偏頭，思索了兩秒，然後補充道：“這樣的異常是知道我懷孕之後開始的，嗯……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
“咚”地一聲響，李醫生倒了保溫杯。
就在杯子即將於地面親接之前，陸見川以快到難以用眼捕捉的速度將它接住。
“小心點，醫生，這杯子很好看，摔壞了多可惜。”陸見川把奇醜無比的大紅花保溫杯放回原。
李醫生仍在沉默，沉默震耳聾。
他徑直盯著眼前說不上哪裡有點奇怪的男人，片刻，結輕輕滾，低聲重複：“你……懷孕？”
陸見川彎起眼睛：“是的，已經三個月了，等會老婆會陪我去做孕檢。”
李主任：“…………”
他默默從屜裡多拿出一份評估表。
“好的，”他重新點進病歷系統，開始十指飛舞，填寫新的病歷，“所以，你從三個月前開始覺得自己懷孕了，而且方醫生也對此表示認可，是嗎？”
陸見川：“不是覺得，是事實。”
李主任：“嗯嗯。”
“讓舟舟相信這件事確實花了一點時間，”陸見川回味著坎坷的揣蛋路，看了一眼隔壁房間，將聲音放低，“最開始，我跟他說我做了一場腹腔改造手，但這個對他刺激太大了，以至於……他做出了非常激烈的自殘手段，我懷疑他這麼做是為了懲罰我的自作主張。而我也確實差點被嚇瘋，現在還時常會做噩夢。”
“之後，我又改變說法，用了一系列手段，嗯，總之讓他接了我懷孕的事實。”陸見川微微嘆氣，“但也就是從那以後，舟舟時常產生我說的那些異常，我非常非常擔心他，很怕他的神狀態出現了什麼問題。”
“醫生，你怎麼覺得呢？”
李主任連連點頭，十指如飛，練地寫好一份新病歷，道：“行舟確實有點問題，不過要等評估出來之後才能確診。是這樣的，陸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陸見川：“您說。”
醫生從鍵盤上抬起眼來，視線落在陸見川不似真人的臉上。
“所以，”他在這裡微頓，“你是真的在求方行舟的鮮嗎？還有你肚子裡剛懷了三個月的‘孩子’也是？”
陸見川：“……”
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回答，診室陷片刻沉默。
不知為何，李醫生看著陸見川玻璃珠般半明的眼睛，竟莫名覺得發冷，似乎被某種未知的危險生鎖定。
他忍不住扯了扯領帶，往後靠上椅背，拉開他和陸見川之間的距離。
陸見川像是經過了什麼思想鬥爭，緩緩吐氣，最後開口道：
“是的，我們求他的鮮，就像求至高造主分泌的甜.，每時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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