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川……在偽裝人類。
而且，如果他在診斷書背面記錄的資訊無誤，事態或許比他想象的更復雜。陸見川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小半個醫院的工作人員，這樣的能力遠比預計的恐怖。
許多其他記憶點也接連被發，他迅速想到了“王斐”。現在再來看，那場訂婚宴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詭異，王斐或許同樣不是人類，負責這個案件的李旋大機率也不是普通的特警……
“行舟？”李主任試探著他。
方行舟的思路被打斷，重新抬起頭來，衝對面的同事笑了笑：“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剛才說什麼？”
李醫生：“下午沒有手吧？還是時間來我這複診一下，我看你好像更嚴重了。”
“……”方行舟對上好友深深擔憂的目，沒法解釋，只能道：“好。”
……
下午，李主任特地給他加了一個號，讓他下班前去一趟心理科。
趕到心理診室的時候大廳已經空了，好友去上洗手間，房間裡空無一人，只剩下電腦還開著。
方行舟輕輕合上門，在電腦前坐下。他對醫院的病歷系統瞭如指掌，輕而易舉調出了他和陸見川當天的就診記錄。
可惜的是，陸見川當天沒有掛號，臨時記錄的病歷只會儲存十天，現在已經失效無法檢視。
方行舟的病歷還完整保留著，比診斷書容更完整，裡面有一句：“初步判斷患者神狀態伴影響嚴重。”
他微微眯起眼睛。
這句話能被寫進病例裡面，說明當天李主任判斷小鹿同樣存在嚴重的心理問題，否則不可能隨便下這種診斷。
小鹿又了一個細節。
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真相。
但在經過一整夜的消化後，方行舟心中竟沒有生出太大的波瀾，只是沉沉地盯著螢幕看了幾分鐘，然後關閉系統，從電腦前離開。
李醫生很快從洗手間回來，給他開了新的評估問卷和單。方行舟認真將問卷做完，和結果一起給好友診斷。
李醫生看看結果單，又看看他，謹慎評估很久，眉頭皺，看上去正在懷疑自己的專業。
最後，他遲疑道：“……確實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相比上次有了明顯的改善……行舟，你不會在刻意控制測試結果吧？”
方行舟誠摯建議：“或許你也應該做做評估。”
李醫生：“……”
“謝謝你的提議，或許是的，我們是高危職業，”他著眉心，“那今天我就不開藥了，有任何不對再來找我。”
方行舟道了謝，下班開車回家，路過蛋糕店時，下車給陸見川買了十個他最的草莓蛋糕。
買完開出一段距離，他又忽然覺得買得太了，把車重新開回去，直接將剩下的蛋糕全部買，老闆喜笑開，熱地幫他把幾十個蛋糕盒子裝進車廂裡。
一來一回，買蛋糕耽誤了半小時，但他今天答應過小鹿會早點回家。
方行舟風馳電掣，抄近路駛向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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