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川絕地想。
……
方行舟的車輛離開港口後,李旋和同事們收拾完現場,在甲板短暫地開了一個會,安排這段時間加強近海的巡邏,如果再發現“貝殼”的蹤跡,要第一時間警戒和圍獵。
開完會,暴雨終於接近尾聲,海平線像翻起的魚肚皮一樣有了天。眾人疲憊不堪,把船開回基地,等待新的同事接班巡邏。
很快,海邊又陷安靜。
海浪接踵而來,沖刷著溼潤的白沙灘。無人在意的昏暗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普通貝殼”被浪花帶到岸邊,用灰撲撲的殼掩蓋自己,藏一個小淺灘之中。
確認四周無人之後,貝殼悄無聲息地張開極小的隙,一隻深紅的眼球在隙後轉,直勾勾看向人氣息消失的方向……
……
……
回到家時,天已經微微亮。
方行舟拉開門,看到玄關的玫瑰正在晨曦的微中怒放,十幾個小花苞綻出了新的玫瑰花,乾枯的枝幹上甚至長出了綠葉,昭示著家裡的另一位男主人正於極佳的狀態。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慌不安跟在自己後的陸見川。
又是淋雨,又是衝浪,他全上下都是溼的,帶著一濃重的海腥味,著大肚子站在玄關,看起來像一個不慎落水的倒黴孕夫。
方行舟把他頭髮上粘的一個黏糊糊的水草拿走,衝他溫和一笑:“先去洗個熱水澡。”
陸見川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眨眨眼,無比地開口:“老婆……你不生氣了?”
方行舟只是道:“洗完澡再聊,我也要洗一下,服淋溼了。”
陸見川連連點頭,掉全是海水的靴子,腳在地板上踩出溼漉漉的腳印,走到客廳又難以相信地回過頭來,看看方行舟,一步三回頭地挪進浴室。
方行舟把門帶上,給玄關格外豔的玫瑰換了水,輕輕了花瓣,然後進了另一個浴室。
十五分鐘後,兩人收拾好殘局,重新回到溫暖的臥室裡。
雨已經停了,天也快亮了,一夜未眠,陸見川因為吃飽喝足而力旺盛,方行舟此刻也毫無睡意。
陸見川心虛地主上床,給人暖被窩:“再睡個回籠覺吧?今天調休要好好休息,我來做飯搞衛生,老婆你只用吃就行了。”
方行舟站在床尾,看著被子下形越來越笨重的人,久久沒有說話。
陸見川在他的目中汗一點點倒起。
“……舟舟?”
方行舟輕聲問:“你喜歡吃蚊子嗎?”
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陸見川輕張,神茫然:”……啊?”
蚊子?……夏天飛來飛去的那個蚊子嗎?
沒得到回答,方行舟反而笑了起來,努力將“食人花”的畫面拋到腦後,從床頭櫃裡面拿出一副沒拆封的膠手套,仔細戴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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