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去看牆壁上的掛鐘，視野裡忽然撞進一副極衝擊力的恐怖畫面。
昏暗的天花板上，趴著一隻巨大的手怪，腦花輕輕擺，幾十雙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他上，一條聲帶從上面垂下來，孤零零飄在半空之中。
“早安，寶貝，”聲帶用輕快的語氣說，“昨晚睡得好嗎？”
方行舟瞳孔劇烈收，心臟咚咚直跳，幾秒的靈魂出竅後才意識到天花板上的怪是他的人。
他用力深呼吸，朝怪出一個微笑，張想要問他為什麼睡在天花板上，可嚨裡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裡被長時間的過度開啟，好像還殘留著可怖的形狀。
方行舟費了一點力氣才勉強出聲，聽起來沙啞無比：“怎麼……不睡床……？”
吸在天花板上的吸盤蠕起來，陸見川像蜘蛛一樣靈活地爬回地面，重新上了床，用手親暱地捲住人。
“我們的床不是很結實，一就嘎吱作響，”腦花埋怨道，“我害怕打擾你睡覺，所以爬到天花板去睡。”
說到這裡，微微一，有些靦腆地補充：“我喜歡那個位置，可以整晚整晚欣賞你的睡。”
方行舟痛苦地做了吞嚥的作，用唾潤嗓子，聲音終於自然一些：“聽起來很變態，小鹿。”
腦花紅了。
“是、是嗎？對不起，”說，語氣裡帶著沒什麼誠意的心滿意足，“老婆，你的嗓子好乾，我早上給你燉了冰糖雪梨，現在還溫熱著，起來吃吧。”
方行舟在手的幫助下坐起，緩了片刻，然後有些小心地下床。
一站起來，有什麼東西淅淅瀝瀝地滴落，空氣裡瀰漫起一詭異的甜腥味。
方行舟看向怪，沉默兩秒。
怪立刻張地捲來紙巾，殷勤地拭，可越拭便滴得越多。
方行舟乾脆邁出腳步，姿勢有些彆扭地朝浴室走。
陸見川的幾十雙眼睛灼灼注視著他的背影，還不忘空出一手來，將一路滴下的東西乾淨，然後爬到浴室門口，聽著裡面嘩嘩的水流聲，小心翼翼把門拉開半條隙，試圖將腦花進去。
剛進來一點，方行舟就嘭地一聲把門重新合上。
陸見川被門拍到腦門，暈乎了兩秒，以為人生氣了，手慌地撓浴室門，嗡嗡道：“舟舟，我再也不會把接腕忘在你肚子裡了，讓我進來幫忙，可以嗎？”
方行舟沙啞的聲音傳到門外：“不要進來，我不想再給你洗一遍澡。”
陸見川愣了愣。
“哦……好的，”下意識檢視起自己的手們，確保每手都乾淨得一塵不染，“那我給你燉粥吧，喝黑豆粥？”
裡面的人“嗯”了一聲。
陸見川立刻爬向廚房。
因為軀過於龐大的原因，廚房門顯得有些小了，費了點功夫才把自己進去，先將燉好的雪梨保溫起來，然後架起鍋，加食材，開始耐心地熬粥。
等待粥煮好的過程裡，捲起一把刀，掃過手們，從裡面挑出昨天被方行舟握得最久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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