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川的眼睛一點點被月點亮。
他矯捷又安靜地爬上方行舟的床，鑽進被子裡，視線死死盯住他的，卻不敢輕舉妄。
隔得太近，方行舟能夠看到陸見川上細膩的紋。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低頭嚐了一口。
很。
瘋了。他想。
狂3
6、
陸見川的床位終於鋪上了床墊和被子。
東西是方行舟陪他去學校邊上的超市裡買的, 買的時候還遇到了輔導員，輔導員笑地看著兩人，誇讚方行舟照顧新生、友同學。
買回去後，陸見川什麼都不會。
不知道新的針織要先清洗, 也不知道怎麼鋪床、套被子, 像是剛剛修煉人的妖怪, 又完契合富家小公子的人設。
方行舟教他怎麼鋪一張床，他學得很快, 但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樂意。
把枕頭套進枕巾裡之後, 陸見川擁有了、暖和、散發著洗香味的舒適小床, 可他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 眉眼耷拉下來, 垂眸盯著邊的人，無打采地問：“舟舟, 昨天晚上我做得不好嗎？”
方行舟轉過頭來。
陸見川的眼睛不再亮，有些沉沉的。
“或者不喜歡我的長相和材？”他又問, “你喜歡什麼樣的？高一點還是矮一點，壯一點還是瘦一點？我們也可以用口腔和嚨以外的方式，我學習過很長時間關於人類的紀錄片, 知道許多辦法。”
他將這件事說得如此自然，以至於方行舟甚至沒有留意“人類紀錄片”的說法。
方行舟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說話時的吸引。
許多混的記憶片段不控制湧上頭頂, 他又想起昨晚的狹小空間，拉上簾子後眼前只剩下濃郁的黑，被迫放大到極致。他到邊人綢緞般的皮, 完的腹, 奇異的詭香，以及足以讓人失去理智的熱口腔……
他沒法從陸見川的上挪開視線, 瘋狂的墮落至今縈繞他的大腦，讓他思考阻。
陸見川沒等到回答，神更加失落。
“……或者你不喜歡男人？”他最後絕地問。
方行舟緩慢呼吸，終於把自己從回憶的泥沼裡拖拽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新被子。
“不，”他回答，“昨晚讓人記憶深刻。”
陸見川墜落的角又迅速抬起。
“我們可以每晚睡在一起，這樣就不用鋪床了。”他馬上提議，“我沒法從被子裡汲取溫度，無論是睡床板還是睡床墊，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
方行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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