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困了？累了？還是擔心實習？”擔憂地睜大幾十雙眼睛，“寶貝，你什麼都不用想的，也不需要再去實習和工作，我有錢，還可以捕獵，會把你養得很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別離開我。只要你別離開我。親的。”
“我什麼都答應你。”
方行舟眼睛脹痛，不得不短暫閉上眼。
大怪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遭到了人的厭棄，忍不住在方行舟耳邊發出骨悚然的哭泣聲，幾十雙眼睛同時掉下眼淚，像開到最大的水龍頭，瞬間把方行舟淋了個溼。
怪的眼淚也是鹹的。
“我你……我實在是太你了……”孤零零的聲帶難過地捲起，斷斷續續表白，“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舟舟，你再看看我，看著我的眼睛……你不是說我的嗎？我還保留了你的簡訊，裡面有你寫給我的書。”
方行舟重新睜開眼，看向怪，眼睛裡全是。
他仍然在抖，恐懼冰涼地將他籠罩，但緩過第一眼的衝擊之後，僵的大腦開始緩慢運轉。
心臟依然是滾燙的。
整整七天的冷靜期，他數次瀕臨癲狂，又強行過酒和疼痛讓自己鎮定，而此時，他躺在陸見川的懷抱裡，哪怕他俊無雙的人變了無法描述的醜陋巨怪，奇蹟依然如期發生。
他竟然匪夷所思地到安寧。
因為人回到了他的邊。
陸見川仍舊在哭泣，用眼淚沖刷著方行舟的，好像要把所有都流，變一龐大的木乃伊。聲帶早已泣不聲，斷斷續續說著毫無威懾力的恐怖言語：“我要……把你關起來，鎖在……裡，和你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好了，你會看在那些小東西的份上……留在我邊……哪裡不不去……”
方行舟眼角發紅，死死盯著腦花，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別哭。”他說。
這兩個字的效果立竿見影，大怪猛地止住哭泣。
方行舟用力往肺裡吸氣，然後張開，毫不留地用力咬住怪，像是要用人類的牙齒把嚼碎了吞進去。
眼睛們同時尖，狂奔著湧向被咬住的地方，為第一隻被人吃下去的幸運兒，但方行舟又很快鬆開，眯起眼睛，臉上呈現出爛醉後的迷離，一寸寸細細打量陸見川的新模樣，臉上出奇異的笑容，似乎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是熱衷於玩弄人心的富二代。
不是到獵豔的輕佻浪子。
不是理直氣壯特權的學渣。
也不是嚴重的神病患者、或者潛藏在人群的恐怖殺人犯。
陸見川，只是，一顆巨大的、醜陋的、對人類社會一無所知的，腦花。
腦花裡面除了他以外什麼都裝不下，此時絞盡腦想的或許是如何生下一個孩子。
單純。質樸。真摯。不一定合法，但絕對無害。
恐懼逐漸褪去，方行舟握住邊的手，放任自己的理智逐漸走向瘋狂邊緣，一邊發抖，一邊將手尖塞進裡，用力的咀嚼和品嚐，竟覺得陸見川剛才的提議無比人。
在這裡建一個巢……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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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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