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哽住，垂下眼簾，吐出一句底氣不足的“抱歉”。
“你沒來也正好，”樊姿拿起他遞來的課本，翻開到看的那頁，“我和程佑明一起帶小貓去了。”
耳邊只有一聲不冷不熱的“嗯”。
樊姿皺眉，隨即扯出假笑：“謝謝啊，給我創造機會。”
他低頭看書，頷首回應：“沒事。”
夜風寒涼，從窗戶隙吹進來，撥他的額髮。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輕易承諾好嗎？”樊姿冷不丁開口，臉上早已沒了笑意。
明明段遠越已經給瞭解釋，像對其他人那樣，計較兩句，再好臉地原諒就好了。
從前，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但當下，的言行與從前南轅北轍。
生氣，計較，對他的期無端端到了苛刻的地步。
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要聽話，要順從，要無條件地接我的一切……
腦子裡一團，但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告訴：如果我把這些話說出來，段遠越一定也會照做的。
想到這裡，樊姿驚慌地打斷腦中想法，咬牙強撐起臉上四散紛飛的不悅。
說出那些話，覺得格外後悔。
風不止不休，將段遠越的眉眼吹皺，他偏頭，漆黑髮亮的眸子向，薄微張：“對不起。”
相較於抱歉，對不起顯得更加沈重，更加難以啟齒。
樊姿一下子頹唐不已：“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件事就這樣翻篇吧。”
說完，喪著臉伏在桌上，懊惱自己莫名的失態。
段遠越楞神，沉默地走下給的臺階，咀嚼忽然變幻的緒。
他撒謊了，但卻沒有因為謊言而多開心，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麼還要生氣呢？
太覆雜了。
他只覺得苦。
書頁上的文字扭曲變形，得他看不懂，索不再去看，用餘窺探樊姿的反應。
濃捲翹的睫撲簌撲簌，下靠在著課本的手臂上，出神盯著某一長久停留。
的眼瞳是淺淺的褐，玻璃珠似的著華，鼻樑翹，飽滿而著潤，皮瓷白，皺起眉沈思的時候像小貓。
他對沒有很偏，所以描述像貓，是極其客觀的評價。
樊姿笑起來最像，眉眼彎彎，出下的兩顆尖牙，合在淺的面上，明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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