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進口袋，隔著紙張到上面麻麻的凸起，拇指剛撬開一個角，他又頹然地退出。
挲著指腹，紙上的餘溫恰好消散。
原來在課上埋頭寫的，是這張書。
將紙條到程佑明手上，回到教室，樊姿在和同桌打鬧。
“給他了。”
他走到桌邊，聲音不大。
樊姿從嬉笑中回首：“哦，好。”
思索一會兒，又道：“放學不補習了，我有事，你自己走吧！”
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抿問：“什麼事？”
周彩“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姿姐，家裡人管這麼嚴？”
樊姿瞥一眼，笑罵：“別說，讓人誤會多不好。”
周彩嗓門大，周圍人聽了都在起鬨，鬧鬨鬨的，他低頭看著，固執等的回答。
樊姿被他看得沒辦法，只好道：“跟程佑明去買點東西——段遠越，我發現你問題越來越多了。”
他不置可否，說了個還算面的藉口：“下週考試了，你還沒覆習完。”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家會認真看書的。”樊姿興致缺缺，轉頭不看他。
頭頂的影消失，段遠越上的薰草味也跟著退散，變為教室裡因為不通風而古怪的氣味。
垂眸，餘向他傾斜而去。
清瘦的背影，喪家犬似的垂著腦袋坐回位置，拿出一本書，翻開沒幾頁就被同桌住。
隔得太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大概在講題，他的神很認真。
樊姿收回視線，平息心底的煩悶。
“樊姿，樊姿！”周彩在眼前揮揮手。
“嗯？”心不在焉。
“我都問三遍了，你和程佑明買什麼呢？”
苦笑著輕哼道：“你是段遠越嗎，問個沒完。”
周彩嘿嘿一笑：“這不是好奇嘛，大家都說你贏了李嫣，我想來求證一下。”
這場追求比賽在外人看來，的確是輸贏制。
但和李嫣都沒有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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