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不信神佛
從醉風樓雅間時, 西邊只剩最後一抹暗沈的絳紅，市井也不覆早前那般熱鬧。
左臉尚且還帶著火辣疼意，林景如抬手輕, 指尖傳來微腫的。這副模樣若直接歸家，定然瞞不過妹妹林清禾那雙敏銳的眼。
看了看天邊, 一邊往家中方向走去一邊暗自盤算。
在離家尚有兩條街的一間小醫館前停下，找坐堂的老郎中取了消腫的膏藥。
冰涼的藥膏緩解了灼熱, 待到夜漸深，紅腫慢慢消退，留下淡紅泛紫的印記，在昏暗線下已不甚明顯。
按照原先設想的是，晚些到家, 天昏暗看不見臉上有什麼，可卻忽略了林清禾的細膩心思。
方一進門，便被林清禾抓了個正著。
見又是帶傷而歸, 連忙將按在椅子上坐下，拿著燭火在臉旁照來照去。
想去找藥，又被林景如拉住。
“在醫館塗過了。”林景如拉住的手腕，溫聲安, 順勢將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自己則手去揭桌上蓋著菜餚的陶碗, 熱氣和飯菜香撲鼻而來。
“忙了一天, 腹中正是飢難耐。”林景如朝妹妹安一笑, 看了碗裡的菜, 轉移話題, “還是禾禾知道心疼人，都是我吃的。”
“啪！”
林清禾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木桌震得碗碟輕響。
膛起伏, 臉上是因憤怒而染的紅暈，聲音卻帶著哽咽：
“那世子……那世子未免太過跋扈！仗著份尊貴，便能隨意手摺辱人嗎？！”
林景如吃飯的手一頓。
不是因為講罪責定在駱應樞上，令意外的，是向來溫婉怯懦、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妹妹，此刻竟會氣得拍案而起。
停下手頭作，微微外頭看向林清禾。
林清禾拍完桌子後也忽然回過神來，耳逐漸燒了起來，眼神閃躲：
“阿……阿兄，我這……也是……也是太過氣憤了。”
“我們禾禾這般模樣，倒是難得。”林景如輕笑起來，眼底有細碎的暖意。
重新舉箸，將飯菜送口中，細細咀嚼嚥下，才搖了搖頭：“不過這次，你確實冤枉他了。這掌，並非他所為。”
林清禾一怔，知曉罵錯了人，面上閃過一歉然，但旋即想到姐姐上次歸來時那一狼狽，那點歉意又很快消散。
即便這次不是他，那人也絕非什麼良善之輩。
此刻，遠在城中別院書房、正被林清禾暗自歸為“絕非良善”之列的駱應樞，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林景如想了想，簡單地將遇到施明遠的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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