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暗中捉弄
見林景如這副如臨大敵、渾繃的模樣, 駱應樞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顯然對這反應很是滿意。
“怎麼？”他好整以暇地踱近半步，語調拖長, 帶著慣有的戲謔，“見到本公子, 很意外？”
林景如迅速回神，將眼底那一瞬的驚愕與戒備盡數下, 起拱手，角扯出一個略顯僵的弧度：
“公子說笑了，您想去何，自是無人敢攔，亦無人能料。”
餘掃過桌前那位因駱應樞突然出現而略顯不安的婦人, 又不著痕跡地瞥了駱應樞一眼，試探著開口：
“世子今日親臨，也是來瞧瞧盛興街的籌備形？”
總不至於是專程來尋晦氣的吧？若真是衝而來, 多半不是什麼好事，無非是閒極無聊，又來給添堵。
思及此，心頭微沈, 目不由自主地飄向那些已初見雛形的攤檔木架。
駱應樞順著的視線去, 輕嗤一聲, 也不客氣, 一錦袍下襬, 便在方才坐的圈椅上施施然落座。
他姿態閒散地靠著椅背, 雙自然分開，修長的手指在糙的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發出篤篤輕響。
原本坐在林景如對面問話的婦人, 見他舉止間帶著不容忽視的張揚與貴氣，神又似笑非笑，心下忐忑，連忙站起，朝後退了幾步，遙遙對林景如福了福：
“今日多謝公子為奴家解，既……既有貴客到訪，奴家不便打擾，明日再來請教。”
說著，便轉離去。
林景如趕忙拱手還禮，眼見周圍聚集的人群中已有不人面怯意，生了退散之心，連忙抬高聲音：“諸位且慢！”
迅速瞥了一眼旁那位穩坐如山、明顯不打算挪窩的世子爺，果斷放棄了請他移步的念頭，轉而招手喚來一旁負責維持秩序、震懾場面的衙役，低聲快速囑咐了幾句。
很快，那衙役便又搬來一套桌椅，擺在林景如那張桌子幾步遠的地方，自己大刀金馬地往那一坐，虎目圓睜，聲氣道：
“問事的，來這邊！”
他本就生得魁梧兇悍，這般做派，不似答疑，倒像擂臺陣。
林景如見狀，心下暗歎，悔意頓生。
“門神”坐鎮於此，還有幾人敢上前？
果不其然，抬眼去，人群中有不年輕子已悄悄散去。
然而，也有幾位上了年紀、面容滄桑的婦人，只是略頓了頓，便神平靜地走上前，在那衙役對面坐下。
們眉宇間刻著生活磨礪出的疲憊，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對於改變現狀的微弱期盼。
見此景，林景如心下稍安，這才轉向駱應樞，微微躬，語氣是一貫的平淡恭敬：
“公子，此日頭漸毒，嘈雜炎熱，恐擾了您的清靜，不若移步前面茶樓或陪您四閒逛一番，容小人細說？”
駱應樞的目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掠過眼前那支略顯奇特的問詢隊伍，聞言，才緩緩將視線收回，不急不緩地落在林景如上，上下打量。
他豈會不知，眼前這人此刻在自己面前擺出的這副卑順姿態，不過是想將他請離此地，免得礙眼，影響了後那群“娘子軍”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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