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安得令，立刻來了神，上前一邊幫駱應樞整理袍袖，一邊斜睨著林景如，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與恐嚇。
“遠的就不提了，單說相爺家那位小公子，只因對我們殿下出言不遜，第二日醒來，就發現自己了個禿子！”
他頓了頓，低聲音，湊近些道：
“近的也有，比如施家那位，前些日子在書院又管不住，冒犯殿下，您猜怎麼著？第二天就被人發現在煙柳巷裡醉得不省人事，衫不整……”
他輕哼一聲，似有些憾。
“可惜施家作快，訊息得及時，只傳出些風言風語。”
林景如聞言，心中微。
這幾日忙於庶務，確實許久未曾聽聞施明遠等人的靜，原來其中還有這等緣故？
秦安還想再說，卻被駱應樞抬腳虛踹了一下：“讓你說重點，誰讓你扯這些零狗碎的閒話？”
平安被一腳踹懵了片刻，無意識“啊”了一聲。
見他這副憨蠢模樣，駱應樞無奈扶額：“罷了，指你這榆木腦袋說清楚，是本世子想多了。”
他轉回目，重新落到林景如上。
依舊靜靜立在一旁，眉眼低垂，彷彿一個置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觀著他們主僕二人的嬉鬧，既不參與，也無緒波瀾。
窗外夕的餘暉過窗欞，在周鍍上一層淡金的暈，襯得那本就白皙的皮越發瑩潤亮，近乎剔。
即便是向來眼高於頂的駱應樞，此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年”確實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
眉宇間自有三分疏朗清俊，雙眸沈靜時如古井寒潭，此刻因薄怒而微亮，宛如投石水，漾開粼粼波。
薄抿，是天然的淡緋，因緒波而顯得愈發鮮明。
他隨手將玉帶扣好，轉坐回榻上，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林景如，你家中那個妹，今年多大了？”
話音剛落，林景如倏然抬頭！
方才強下去的怒意與疏離瞬間被擊碎，眼底驟然湧起凌厲的警惕與防備，泛紅。
再也顧不上什麼偽裝與低順，像一頭被到逆鱗的，死死盯住駱應樞，彷彿只要他再敢多說一句，下一刻便會撲上去拼命。
看這副如臨大敵、渾繃的模樣，駱應樞先是一楞，隨即冷笑一聲。
“別用那種眼神看本世子。”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被誤解的不悅，以及慣有的倨傲，“我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不至於下作到對無辜婦孺下手。”
林景如抿著，眼中的戒備並未因他這句話而減分毫。
毫不奇怪對方能查到林清禾的存在，他能清自己的住，自然也能知曉家中有個相依為命的妹妹。
林母病逝後，林清禾便是在這世上僅存的、不容任何人的肋與逆鱗。
看還不信，駱應樞臉上閃過一惱怒，卻難得沒有發作，只是語氣淡了些許，目投向窗外喧嚷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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