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言。”溫奇抬手打斷，語氣已恢覆如常，“麓山書院難得有這等盛會，你正值年，該多參與才是。日後了場，只怕再無這般恣意的時候了。”
林景如心中一。
那意像冬日裡一腳踩碎薄冰，整隻腳跌刺骨的寒水中，寒意順著骨頭往上蔓延。
所有人都在說，山長如此，溫奇如此。彷彿科考必中、仕為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可他們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是以子之混跡於此，不知道能在知府衙門掛個閒職已是如履薄冰。一旦份暴，便是大罪。
前兩年尚在守孝，還能以此為藉口不參加科考。如今孝期已過，藉口不再，他們便理所當然地認定會走上那條路。
何嘗不想？
哪怕只是個九品芝麻，能盡一點綿薄之力，為天下婦孺尋個出路，也是願意的。
可是……不能。
是“子”二字，便已註定此生無法堂堂正正走仕途。
心有丘壑又如何？
若孤一人便罷了，可林清禾是無辜的，不能讓妹妹因自己的野心而遭殃。
不敢賭。
林景如深吸一口氣，將那湧上間的意狠狠了回去。面如常，彷彿什麼都沒聽見般，只是不聲地將話題轉開：
“大人，世子此前從未管過‘子市集’之事，怎地如今突然來了心思，提起重開一事？”
頭顱微低，眼瞼半垂，溫奇並未發現的異常之。
他先是抬手了鬍鬚，目落在不遠的清澈的小泉之上，臉上也浮現出幾分不解：
“此事我也好奇，三日前世子尋我說話，並未提及其他，只問了問如今盛興街的況。”
他頓了頓，看向林景如：“我當時只當是你驚了他，本想尋你來問問。如今看來，你似乎也是不知的。”
原來如此。
難怪他方才那樣冷淡，原來未曾會錯意。的確因而起，卻不失因為失職一事。
無論如何，再次起告罪，解釋道：
“大人，這些日子小人疏於衙門事務，忙於書院之事。至於世子……他極來書院，說起來，我與殿下上一次見面，還是半月前。”
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更何況，自當初大人提出暫緩之後，小人便謹遵吩咐，只待時機。自然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何苦去尋駱世子相助？”
說話時，溫奇沒有打斷。
林景如心中明白，這是他在給解釋的機會。若沒有一個合理的代，哪怕本事再大，溫奇也斷不會再留在衙門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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