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三日
林景如覺自己像是在沈在水底。
四周沒有, 也沒有聲音，更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整個人被一種黏稠的黑暗包裹著，上不著天, 下不著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從水面上傳來幾道聲音, 很遠、很輕，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可下一刻, 又好像近在耳邊。那些模糊的語調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怎麼也聽不真切。
想抓住什麼，可渾使不上半分力氣。重如千斤，任憑如何掙扎, 都無濟於事。
意識也不再是自己的，像被什麼東西拽住，拖往更深更暗的地方。
又不知過了多久。
模糊中, 林景如覺臉上一涼。有什麼東西正小心地拭著的臉，作極輕極，像怕驚醒什麼似的。下意識想抬手擋一擋，手臂卻沈得像灌了鉛。
直到那隻手緩緩移到襟上, 似要解開。
不知從哪裡生出一力氣, 猛地攥住了那隻手！
眼睛未睜, 卻先一步反應過來, 彷彿骨子裡的本能。
林清禾被這大力猛地拽住, 下意識“嘶”了一聲。
待看清是林景如的手, 臉上倏然綻開驚喜，顧不得手腕上的疼，連忙抬眼去。可林景如的眼睛仍是閉的, 眼瞼一不，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那在手上的力道，就好像是潛意識驅一般。
林清禾不願放棄。著嗓子，地喚道：“阿兄？阿兄你聽得到我說話嗎？阿兄？”
林景如的眼球微不可見地了。
林清禾一喜，知道並非全然沒有意識。想起李郎中說過的，多與說說話，有助於更快醒過來。
便絮絮叨叨地開始自言自語。
“阿兄，咱們家孵的小已經出來了，整整二十隻，一個也沒。你與我打的賭，可是輸了。”
“它們每天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但是我還想養一隻狗，巷口吳嬸家的狗崽子也生了，三隻都胖乎乎的。我與說好了，讓我抱一隻回來養。你醒了，我們一起去挑好不好？”
“阿兄……”
林景如的意識逐漸回籠。
耳邊那道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漸漸地，越來越清晰。但如同夢魘一般，怎麼也醒不過來。
聽到了林清禾話裡的哽咽，也想回應，不要擔心。
可子不了。
想大聲呼喊，意識在那片黑暗裡不斷掙扎、掙扎……
終於，攥著林清禾的那隻手微微鬆了鬆。
眼皮覺到一道和的亮，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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