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即便當初有心殺一儆百，施家深葉茂，隨便推出一個人來，便能輕鬆，又如何有能力他們？
哪怕是駱應樞，恐怕也沒辦法完全擺平。
世家與皇權之間的鬥爭，從來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並非所有事，都有以後。”駱應樞忽然說道。
腦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讓林景如瞬間清明起來。
“子市集”推行之初，便一直想著“日後如何”，卻忘記了此事對如今這個世道來說，實在有違禮法。
也曾預料到走不了多遠，卻忘記了在彼時當下，應當不餘力去護著它，而非為了顧全大局一再忍讓。
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駱應樞被用一副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著，心頭生出幾分說不出的覺。他撇開頭，卻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好似在哪裡見過，十分悉。
當即又轉過頭來，盯著仔細端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搖了搖頭，拋開這些雜念。
只是林景如如今這副模樣，還是太扎眼了些。他遍全，也沒找出一條新的帕來，乾脆抬手，將大氅後面的帽子拉上來給戴上。
林景如以為他要做什麼，當即後退半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駱應樞見狀，哼了一聲。
正嘲諷兩句，卻看著這副裝扮，愈發眼起來。
腦中靈一閃，忽然就想起了幾個月前初到江陵時的那場無妄之災！
那日，就是一個戴著帽兜的子，靜靜地站在不遠，著他暈倒在地！
他當即抬手，用寬大的袖子擋住林景如的半張臉，只出那雙漆黑冷淡的眸子。
不擋還好，一擋上，眼前這雙眼直接與記憶裡的那雙眼重合在了一起。
“林景如！”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你當真是好樣的！”
說罷，怒不可遏地拂袖而去。
林景如被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弄得有些發懵，掙不得，眼睜睜看著他做完這些。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他在做什麼，直到他拂袖離開時，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抬手了頭上的帽子，又緩緩了自己的臉，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壞了。
等再抬眼去，那道背影早已氣沖沖地消失在拐角。林景如猶豫了片刻，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駱應樞走得太快，林景如上本就有傷，即便無傷也是追不上的。
在心中盤算，昔日的舊怨被翻了出來，按照當初駱應樞怒不可揭的樣子，會有何下場？
碎萬段？
幽靜於地牢慢慢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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