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應樞連忙將人護在前。他鬆鬆地攬著,像是在抱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生怕用力會傷到。
腔作痛,四肢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他忍著渾的痛意,雙用力一蹬,帶著朝河面上浮去。
“嘩啦!”
兩人破水而出。
駱應樞拖著林景如游到岸邊,將小心地放在河灘上,自己則癱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著氣。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周野的嘶鳴一陣陣地傳來,遠瀑布的水聲縈繞在耳邊,兩者織,在夜風中顯得格外瘮人。
駱應樞來不及適應周遭的黑暗,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抖著手探向林景如的頸側。
指尖到那穩健的脈搏跳時,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險些癱倒。
河邊風大,兩個人都渾溼,若不及時將上烘乾,只怕今夜熬不過去。
上的幾傷口還在往外滲,他隨手撕了幾塊布條略包紮了一下,便沒有片刻猶豫,彎腰將林景如打橫抱起,朝避風的地方走去。
直到將人抱在懷裡,他才發現,林景如比他想象中更加,也更輕。
像一片落葉,輕的幾乎沒有分量。
從與刺客廝殺纏鬥,到跟著從山崖上跳下來,再到在水裡與纏鬥、被捅了一刀。駱應樞便是個鐵打的人,也忍不住生出幾分疲倦來。
可抱著林景如,他不僅毫不覺得累,那顆懸著的心,反而慢慢靜了下來。
難得安靜的模樣,駱應樞還有心嘀咕,這人實在太過瘦弱了些。待此事了了,定要讓人好好將的子調養一番。
這一刻,昔日那些掙扎、難以置信、不願接,都在眼睜睜看著林景如跳下山崖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在水裡四搜尋卻找不到時,他更是被前所未有的恐懼。而找到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只要這個人還活著,他便要定了,管是男是,定要放在眼前,日日看著,他才安心。
什麼於啟齒的想法?在面對生死時,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男的又如何?斷袖又如何?
他此刻十分確定——他心悅。
心悅一個“男人”。
若林景如因此躲他避他,那也好過再也看不見。
好在,這個人現在還好好地躺在他懷裡。
沒有什麼,比這來得更安心。
駱應樞微微了雙臂,腳下的步子越發穩健。
駱應樞從前與盛親王在軍營中待過一段時日,對野外並不陌生。憑著以往的經驗,他很快尋到了一山。
那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山壁上一塊出的巨石,因裡凹陷,便了一個天然的避風。
他將林景如輕輕放下,又撿了些乾柴生了火。火燃起的瞬間,他才看清林景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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