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不能懷疑我
溪水依舊潺潺, 馬匹踢踏著蹄子低頭飲水，楊家的家僕在不遠說笑，聲音混著風聲、水聲, 零零碎碎地飄過來。
可這些聲音落在駱應樞耳中，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在腔裡震, 響得他幾乎聽不見外界的一切。
他將積在心底多日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渾驟然一鬆，像是終於把那件埋藏最深的秘從腔裡挖了出來，不管不顧地攤在日下。
沒有預想中的難堪，反倒像終於卸下了一副沈重的枷鎖, 渾上下都鬆快了幾分。
林景如的指尖微微一頓，楞住了。
抬頭去，駱應樞角的笑意還未消散, 卻一改往日的跋扈模樣，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他的眼底，清晰地映著的影子。臉蒼白、清瘦，眉眼間還帶著慣常的疏離, 唯獨那雙眼睛, 冷冽卻莫名吸引人。
林景如移開目, 嗤笑一聲：“駱應樞, 你這是又想到什麼法子來作弄我了？”
的聲音不高,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記得我餵你吃的是毒藥, 而非什麼死心塌地的藥。若真被人奪了舍，我倒也會一些驅魂之法。”
言下之意，你若真有瘋病, 我有的是法子治。
駱應樞聽出了話裡的嘲諷，深吸一口氣，下心底驟然湧上的苦。
“我承認，”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年人獨有的倔強與不甘，“從前我待你的確算得上惡劣。”
他抬起頭，看向。眼底閃著篤定的芒，年心思一覽無餘，藏都藏不住。
“但這次，我並沒有要作弄你的心思，你若不信，大可讓我毒發亡。”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但你不能懷疑我的！”
說完，他氣呼呼地轉過，大步離開。
腳步凌匆忙，一如那顆無安放的心，連背影都著幾分落寞。
林景如站在原地沒，片刻後才將目收回，緩緩吐出一口氣。
方才強撐著的那勁，隨著駱應樞的離開，一點一點卸了下來。心頭那繃許久的弦，微微鬆，發出細微的震。
低頭，重新坐回石頭上，目落在不遠的溪水上。
冬日的水流清冽，潺潺不絕，像一塊流的白玉，在灰暗的天下泛著泠泠的。
水聲琳瑯，一聲接一聲，不急不緩，彷彿世間再大的波瀾，在它面前也不過是一瞬的擾。
可的心，卻遠沒有這樣平靜。
年慕艾的眼神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雙眼睛裡，有控訴，有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還有被冷言刺傷後的忍，完全不似作假，更遑論作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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