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他是想收買我
駱應樞沉默了片刻, 抬起頭，目定定地看向對面的子，開口問道：“皇姐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駱應玉微微挑眉, 像是玩笑又像是試探：“若是我呢？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駱應樞怔住了。
他腦中想過許多人，宗室裡那些庸碌無為的王爺, 朝堂上那些蠢蠢的皇子，下意識喃喃：“可皇姐你是……”
“子”二字幾乎口而出, 卻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子又如何？
商有婦好，率兵出征，為武丁開疆拓土。秦有宣太后，臨朝稱制，一舉滅義渠。北魏有馮太后, 兩度攝政，推行改革，使國勢鼎盛。唐有武則天, 更是一步登天，改國號為周，做了獨一無二的皇帝。
便是前朝不也有太后垂簾、公主監軍的故事？
誰說子不能事？
他抬頭重新看向駱應玉，正靜靜地著他, 眼中有三分戲謔, 卻有七分認真, 纖長的睫下那雙清冷的眸子, 像是深潭裡藏著一團闇火。
駱應樞忽然意識到, 雖是子, 可自小讀的卻不是尋常閨閣的《誡》《訓》，而是一些帝王之書。《貞觀政要》《帝範》倒背如流，《資治通鑑》上的批註更是麻麻。
若論治國謀略、用人權, 他們這些同輩，哪一個及得上？
若非因為是子，太子之位只會是的。
駱應樞結微，他下心底翻湧的震驚，聲音有些發：
“皇姐……不是在開玩笑？”
駱應玉沒有回答，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存在，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駱應樞讀懂了眼底那層薄冰下暗藏的野心，心頭倏然清明瞭幾分。他低頭沈思了片刻，腦中紛的念頭一一閃過。
太子已經起了殺心，若他將來登基，很難保證不會效仿北齊後主，對他們這些人趕盡殺絕。
既然遲早要對上，不如趁早將人拉下馬來。
至於皇家其他幾位皇子，論能力、論眼界、論襟，的確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皇姐。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糾結，這不就是他心中期盼之事？
良久，他抬起頭，眼底的各種緒統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下定決心後的堅定。
“不論皇姐做什麼，阿蠻總是會站在皇姐後的。”短短一句話，卻擲地有聲，“何況，我皇姐自小文韜武略樣樣通，難不還比不上那個草包？”
駱應玉著他，眼底的冰霜漸漸融化，方才還懸掛在半空的心，緩緩落了地。
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袒自己的野心。
自小對這個堂弟疼有加，自然不想與他鬧僵。說出那些話時，何嘗不是藉著玩笑之名，行試探之實？
要知道，駱應樞雖看起來行事乖張，骨子裡的忠君之道卻比任何人都深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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