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林景如的心跳忽然了一拍。
攥了攥袖口，深吸一口氣，活了一下微微發僵的手指，緩緩拉開了門閂。
門外的日有些刺眼。
瞇了瞇眼，便看見那個人站在臺階下，背而立，一黑，外罩厚厚的披風，風塵僕僕，像是趕了很遠很遠的路。
是大半年不見的駱應樞。
他比半年前壯了許多，黑了也瘦了，顴骨比從前更明顯了，眼下青黑濃重，臉上是眼可見的疲態。
可那雙眼睛，像盛夏的，熾烈而明亮，落在上，便再也不肯移開。
林景如的目一寸一寸地從他臉上過，從眉骨到角，再到他肩頭被風吹的髮。
一句話也沒有說，可口那顆心，正一下一下地跳著，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駱應樞住想要擁懷的衝，角一咧，出一個明朗的笑。
“本世子回來了。”
他站在門外，像是在向宣告當初的承諾——他答應的，平安歸來。
林景如張了張，千言萬語堵在嚨裡，最後只化作一句平淡得幾乎聽不出緒的：“祝賀你凱旋。”
的臉上不如風，彷彿這一切不過是尋常，可只有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正在微微發抖。
駱應樞角的笑意更深了兩分。
然後，他的子忽然一晃，朝林景如直直倒了下去。
“駱應樞——”
林景如一把扶住他，踉蹌了一下，勉強穩住形。那悉的腥味鑽進鼻子裡，濃烈得讓人發慌。
平淡從後面趕上來，手幫忙，兩人一左一右將人扶進了屋裡。
解開披風的那一刻，林景如終於明白那腥味從何而來。
黑的袍，看不出的痕跡。可的手一上去，掌心裡全是溫熱的溼意。
那些滲出來，瞬間染紅了的手指和袖，刺目的紅襯著蒼白的臉，目驚心。
的指尖 開始發。
穩住心神，明白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止、重新包紮，於是抬手便去解他上的。
有些地方，傷口與料粘連在一起，很難剝離，只能用剪刀一點一點地剪開。
提著一口氣，作極輕極慢，每剪一下，都忍不住抬頭去看他的臉。他的眉頭皺著，偶爾溢位一聲低低的悶哼。
放輕了呼吸，手上的作更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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