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多胺氣味吻
Day45.多胺氣味吻
旁邊的譚冬開著麥在和隊友流，聲音吵鬧，但這一刻許愧聽見這陣嘈雜的噪音以外的、更加嘈雜的心跳聲。
他將那兩條訊息翻來覆去看了好久，然後將目落到桌上，圓潤的山楂裹著亮糖，每一顆都齊整而漂亮，令許愧想到同樣在跳的心臟。
他其實並不吃甜食，也沒有多喜歡山楂，他只是習慣在新事湧來時下意識去尋找陳舊而常規的東西，這並不值得陳安詢大費周章，但他就是做了。
僅僅是因為自己不開心。
半晌，許愧握著那串糖葫蘆，在手心裡虛虛轉了一圈，目不聲掃過四周，然後他悄無聲息打開了電腦的攝像頭，調整了好幾分鐘，才將鏡頭對準手心。
基地統一配備的攝像頭畫素很低，在頭頂的白熾燈下，螢幕裡許愧和山楂都有些模糊，像蒙上一層朦朧的濾鏡，但也只能這樣了。
許愧輕輕吐出一口氣，有些張地坐直了，然後按下鼠箭。
“哢嚓”一聲響，相機定格在這一刻。
盛夏南京的某個不知名夜晚，不善言辭的許愧下定決心，決定用一張照片為自己的心買單。
一串糖葫蘆的價格，很便宜吧，甚至算得上廉價，但對17歲的許愧來說已經很難得。
他也不會知道這串糖葫蘆來得不算輕易。
陳安詢順著昨晚的軌跡一路直奔小攤，但撲了個空，他只好調轉方向去其他地方，走過幾乎整個市場，最後才終於發現一家糖葫蘆店。
老闆卻告訴他山楂已經賣，如果陳安詢只想要這一款，在幾公里外他們還有一家總店。
那時候時間已經很晚，陳安詢只剩下半個多小時的假，他思索不過幾秒，很快便垂眼，對老闆說：“只要這一款。”
接著陳安詢騎著海藍的共單車，順著老闆說過的路線，從市場出發，橫三公里，最終到達總店，趕在下班的末班車，買下最後一山楂串。
濃稠的夜之中，陳安詢甫一躬，那道年輕、利落的軀在熱風裡化作一道殘影，快到只剩下一抹若若現的紅。
兩個人關係不聲再進一步。
他們在訓練室度過一個又一個的白日，夜晚安靜下來，整個宿舍只剩下許愧與陳安詢，睡前他們也聊天，說的都是些無傷大雅的瑣碎小事，很談過去，但總會說到未來。
有的休息日傍晚，許愧犯了懶勁兒，洗漱完躺在床上，與章文敏通了一通電話，章文敏照例問他最近辛不辛苦。
許愧說“還好”，章文敏就笑起來，語氣特別自豪，說在電視上看見了許愧，穿著白隊服的模樣特別有氣神。
許愧有些驚訝，問從哪裡看到，他們那個老房子只有有線電視，連網線都沒牽過。
“你之前那個網咖！”章文敏嗓音裡著病氣，但仍舊洋溢著喜悅，“老闆專門我去的，那裡面有個大螢幕，大家都能看到。”
許愧就笑不出來了，那家網咖距離他家有好幾公里，章文敏坐公都要坐很久，還要穿過錯綜覆雜的巷子才能到達。
“，”許愧嘆一口氣，“您不好就別走那麼遠。”
章文敏才不理他，說孫子有出息，自己就高興。
是真的很高興，許愧能聽出來，章文敏的兩個兒子都不，大兒子是個社會敗類，年紀輕輕帶著老婆酒駕雙雙沒了命，小兒子是找要債的討命鬼，只有許愧，最懂事也最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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