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的胳膊無意了一下，就有一堆紙片像蝴蝶般飛下去。
“可以做到嗎？”
宗妄的聲音更低了，有種兩個人在咬耳朵的覺。
沈親耳朵，邊的小紙人們也耳朵。
蓋在他上的紙人們抖抖，陸陸續續又站起來。
“耳朵燙”“耳朵燙”
“可以。”
沈親回答宗妄。
他本來，就只會喜歡宗妄，只對宗妄好的。
想著沒有忍住，裡又對宗妄冒出了三個字。
“喜歡你。”
電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結束通話的時候，手機也像是承到了極限。
啪嗒一聲，電線短路般冒出了黑煙。沈親趕扔掉，電子裝置繼而變了薄薄的一張紙，很快又變了灰。
燒著了。
還好，之前剪的手機有多餘的。
小紙人們紛紛出，從客廳搬了一張新的紙過來。沈親接到手裡後，紙片快速鼓脹起來，變得跟真實一模一樣。
新的手機裡，介面顯示宗妄跟他說了一聲晚安。
是好久前的存貨了，那時候第一次剪手機，為了圖方便，好幾張紙疊在一起剪的，差不多有幾十個。因此用一段時間就壞一個，但總還有剩餘。
音質跟前一個手機一樣差勁，沈親跟宗妄回了一個“晚安”，又慢慢起。
跌落在桌子上的小金剪被修長好看的手重新拿起來，他要剪一個更好用，聲音聽得更清楚的手機。
沈親眉目沉靜，低頭無聲地剪了起來。
然而才把大概的形狀修剪好，手上的作又猛地一停。
“洗澡了”“洗澡了”
“看”“看”“要看”“溜溜”“溜溜”
暑假裡，天氣還好，沒有特別熱，但宗妄每天都會出門給田飛補課，晚上睡覺之前，總會再衝個澡。
隔斷簾後面，宗妄接了捧水，閉著眼睛，給自己洗了把臉。
本不會想到，會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看著自己。
不，應該是好多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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