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麼急著要換主子？”
老朱的聲音在空曠的奉天殿迴盪。
冰冷，嘶啞，著一心如死灰的疲憊。
剛才還氣勢洶洶宮的文們，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紛紛低下了頭。
唯獨韓國公李善長，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老朱那灰敗的臉，看著那搖搖墜的瘦削軀。
李善長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難以抑制的狂喜。
陛下，老了！
那頭曾經在濠州城外咆哮的猛虎，如今已經被接連的喪妻。喪子之痛，徹底擊垮了！
他剛才說出那句“換主子”，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無奈和妥協的前兆！
這是文集團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徹底迫老朱放棄朱雄英，立朱允炆為儲！
“陛下！”
李善長整理了一下朝服，直了腰板，大步邁出佇列。
作為大明開國第一文臣，他此刻的氣場，竟然有制全場的架勢。
“老臣斗膽，有幾句肺腑之言，請陛下一聽！”
藍玉見這老匹夫又跳出來，氣得怒目圓睜。
“李善長！陛下龍違和，你還敢在此大放厥詞！真以為老子的刀不利嗎！”
“涼國公息怒。”
李善長連看都沒看藍玉一眼，只是冷冷一笑。
“老臣所言，皆是為大明江山社稷計，為陛下百年之後的基業計！”
“匹夫之勇，豈能安邦定國？”
這話直接把淮西武將罵了只懂殺戮的莽夫。
“你放屁！”徐達也火了。
“好了。”
朱雄英卻在這個時候，抬起手，攔住了群激憤的武將。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善長。
“國公爺既然有高見，不如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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