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隔壁冷宮裡傳來的靜，徹底變了調。
那本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倒像是一頭被活生生剝了皮的野牲口，在垂死掙扎。
中間。
還夾雜著金屬鐵刮骨頭的沉悶響。
“刺啦，刺啦。”
這靜，一下下往人骨頭裡鑽。
聽得人頭皮發麻，後背上直冒皮疙瘩。
這間破柴房裡，瀰漫著一爛稻草的黴味。
還夾著。
淡淡的，尿臊氣。
朱允炆正死死地在最黑的牆角。
他雙手抱著腦袋。
兩隻膝蓋，頂在口。
整個人，抖得跟風裡的樹葉一樣，本停不下來。
他的眼珠子瞪得極大，瞳孔都有些散了。
“娘......娘......”
他裡含混地嘟囔著，鼻涕過了河，流進裡，他連一下都忘了。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一腳暴地踹開。
鏽蝕的鐵合頁，發出一聲刺耳的尖。
門外積攢的泥水。
順著門檻，直接濺了進來。
朱雄英邁著步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皮靴底上全是黏糊糊的泥，走在地上，“吧唧，吧唧”地響。
走得急了。
他的腳底在門口溼的青苔上，猛地出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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