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賴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來,眼裡也滿是驚恐,渾竟開始不控制的哆嗦,然後……空氣中瀰漫起尿味。
鄭村長呆了下,“你……”
剛要問,就見李賴子忽然頭一歪,兩眼一閉,猝不及防的暈了過去。
他嚇了一跳,難道是被他打壞了?趕上前又試了試鼻息,嗯,還氣兒,沒死。
鄭村長鬆了口氣,他就說嘛,他剛才扇的是用力,但李賴子年紀又不大,還能這麼不抗揍?
很快,村裡的幾個族老來了,路上,他們便已經從鄭明全裡得知了事全貌,也知曉來的目的,無非就是商量如何置李賴子。
因為有昨天孫二被扔樹杈上那事兒,沈楠的威名也算是打出去了,族老們還擔心會不依不饒,結果,當鄭村長問起的意見時,只說了句,“一切全憑你們做主。”
族老們驚訝,面面相覷。
鄭村長聞言,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沈楠居然這麼好說話,不是說暴脾氣嗎?
他們又問程懷安,畢竟這才是一家之主。
程懷安態度更平和,說的也是一樣的話,把置權全權給他們。
族老們心裡很滿意,之前因為那些流言,本來對他還有些微詞,覺得他子太獨,做事不近人,如今那點不滿倒是消散了些。
鄭村長也很欣,他就怕事鬧大,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如今世道眼瞅著要,村裡再不平靜,憂外患,那真是沒活路了。
幾人一商量,很快就對李賴子的盜竊行為做出了置意見,鞭笞五十。
同時讓全村人來圍觀,以此震懾其他對程家別有心思、只是還沒來得及出手的人。
公開刑的地點,安排在水井和石磨附近,那兒是村裡閒聊八卦集中地,寬敞,能容納數百人。
鄭明全拿著銅鑼,吆喝著在村裡敲了一遍,沒一會兒,人就從四面八方、帶著吃瓜的興湧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圍個不風的圈。
圈子中間,赫然是今天被置的主角,此刻還暈著,跟死狗似的躺在地上。
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不明所以的忙好奇打聽,“這是出啥事兒?”
有訊息靈通的早已知道真相,馬上賣弄為他解,“李賴子昨晚去程老三家當賊了,被抓個正著,這是給村長,準備懲戒他呢。”
“啊?”
“驚訝啥?有這種心思的,可不止他一個,只是他當了出頭鳥,又倒黴被逮住罷了,不收拾他收拾誰?他也是夠寸的,還沒出手就被堵住了……”
那人眉頭鎖,不贊同的道,“你這是啥話?咋還為他可惜上了?再怎麼說,也不能去啊,盜竊可是重罪,被主家抓著,打死打殘衙門都不管……”
“呵,都的賣兒賣,去逃荒要飯了,東西還算啥稀罕事兒?這人啊,急了眼,還要有啥禮義廉恥?只要能活下去,別說做賊,還有進山為寇的呢,李賴子這點事兒算個屁,村長也是小題大做,外頭都了,還整這些有的沒的!”
說著說著,男人便抱怨起來。
另一人不知咋接話,片刻後,含糊嘆了聲,“唉,樹大招風啊……”
作為招風的大樹,程懷安和沈楠,對周圍的議論聲,皆無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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