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決心,王地主也總算有了胃口,拿起筷子,忙不迭的吃起來。
因為趕時間,桌面上,仨人都顧不上多談,就更沒那些虛頭八腦的應酬了。
只用了一刻鐘,碗盤就都空了。
沈楠滿足的了小腹,穿過來這麼多天,頭一回真正的吃飽,太不容易了。
“現在就走?”
程懷安點頭,“事不宜遲,走。”
三人到了樓下,大堂裡那幾張桌子已經沒了人,李管家正依依不捨的在給店裡的掌櫃、小二發遣散費。
從明天起,酒樓也要暫時關門了。
王地主面黯然,之前生意多紅火啊,可謂日進斗金,如今卻清冷凋敝這般人心酸的下場。
程懷安見狀,隨口寬了幾句,等出了門,沒想到,還有他一份‘驚喜’。
街上停著一輛牛車,牛瞧著健碩有力,沈楠上前檢視它牙口,它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發出響亮的哞哞聲。
老話說,遠看一張皮,近看四隻蹄,前看髻甲高,後看屁齊。
這是挑選好牛的的標準,沈楠圍著轉了圈,滿意的拍拍它的背。
車廂裡,還裝滿了東西,程懷安略一看,幾乎全是眼下最稀罕的糧食和臘。
“這是……”
“謝禮,本來我想買輛馬車,但老李提醒,咱們莊戶人家裡有頭牛更合適,將來耕種方便些。”
程懷安推辭,有點不好意思接,“這如何使得?太貴重了……”
王地主擺擺手,鐵了心要送,“不貴,比起救命之恩,一點不貴。”
“王哥……”
“懷安……”
倆人拉扯上了,瞧著都真意切。
沈楠看的角了,起簾子,利索的跳上牛車,“再磨嘰下去,咱們就得在城裡過夜了。”
聽到這一聲,倆人這才終止了客套,各自上了車。
車子一前一後往城門而去,兩側跟著小廝和護院,手裡都拿著傢伙什,個個繃著臉,警惕地盯著街道兩旁。
走到半路,前方忽然傳來一陣,一個衫襤褸的婦人跪在路中間,懷裡抱著個面黃瘦的孩子,聲嘶力竭地哭喊,“求求你們,給口吃的吧!我孩子快死了,嗚嗚,貴人老爺們行行好吧……”
有巡邏的衙役立刻吆喝著上前驅趕,連推帶搡地把人拽到路邊。
那婦人跌倒在地,懷裡的孩子被顛醒了,發出一聲細弱的啼哭,跟貓似的,聽著瘮人。
程懷安過車簾的隙看出去,那孩子的眼睛已經凹下去了,不知幾天沒吃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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