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安憋著笑,“回頭我問問王地主,能不能讓三郎和他幾個兒子跟著陳秀才上課。”
沈楠擺擺手,“你做主就行,以後這種事兒,就不用跟我彙報了。”
上學啊,讀書啊,聽著就好窒息!
程懷安一本正經的道,“那怎麼能行呢?你是一家之主,任何事都要跟你彙報,且徵得你的同意才行。”
沈楠,“……”
晚上吃飯時,程懷安說了家裡的種種安排。
幾個孩子都很激,日子眼瞅著越過越好,有了奔頭,誰能不高興呢?
尤其程三郎,得知能去王家的小學堂讀書,更是激的紅了眼眶。
程大丫拿蒸的山藥泥,餵飽四郎後,小聲問了句,“爹,咱家啥時候盤火炕啊?”
天越來越冷了,雖還沒下雪,但夜裡睡覺,被窩裡遲遲暖不過來,若非今年們家有棉填充了被子,冬日還要更難熬。
程懷安聞言,拍了下額頭,苦笑道,“最近太忙,把這事兒都給忘了……”
頓了下,他沉道,“明天吧,我從孟家莊回來就盤,土磚是現的,再找幾個人來給我打下手,兩鋪炕的話,估三天就能盤好。”
說完,又吩咐程大郎,“以後你除了監工,也再多燒些木炭備著。”
程大郎忙應下。
“二郎,你也別顧著練箭扔石子,有空去砍些柴禾回來,多多益善。”
程二郎拍著口,大聲道,“是,爹。”
“還有……”程懷安見三郎眼著他,莞爾一笑,“三郎去村裡打聽下,誰手藝好,花錢讓他給咱家編兩張炕蓆,一定要講清楚尺寸。”
程三郎笑眯眯的道,“爹,不用打聽,我知道誰手藝最好。”
“誰?”
“二爺爺家的,大堂伯,他手可巧了,編的筐子籃子,都比別人家的要結實耐用,還好看。”
“他啊……”程懷安微怔,思緒不由飄遠,“行,回頭你去找他定兩張。”
“好嘞!”
沈楠覺得程懷安的反應有點奇怪,等孩子們都走了後,好奇的問,“那個什麼堂兄,有問題?”
“程懷瑞?”程懷安搖搖頭,“他沒問題,像三郎說的,他手很靈巧,編什麼像什麼,放在後世,那就是藝家,可現在靠這門手藝,想餬口都難。”
“那你剛才提起他,怎麼走神了?”
“那是因為,我想起了一樁舊事,三郎不提及他,這段記憶都發不了。”
沈楠起了八卦心,“什麼舊事兒?”
程懷安看著,眼神有點虛,清了下嗓子,“你聽完可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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