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安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正在哭天喊地的姚二嫂都忘了嚎,張著,眼淚還掛在臉上,表卻僵住了。
程忠實也愣了,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嘆息著嚥了回去。
程老大急的直手,扯了扯程懷安的袖子,低聲音道,“懷安,你這是勸架還是火上澆油啊?一拍兩散?這……這怎麼行?”
都是親戚啊,真鬧那樣,他們程家還要不要做人了?不得被村民爛脊樑骨啊?
程懷安沒理他,目掃過院子裡每一個人。
火把的跳躍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讓那張原本溫和的臉多了幾分冷峻。
“怎麼?覺得我說的話不好聽?”程懷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不好聽就對了,你們自己看看,如今這院子了什麼樣子?
親戚不像親戚,仇人不像仇人,打一團,罵一鍋,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範大表嫂回過神來,一癟,委屈的也想哭上幾嗓子,“三表弟,不是我要鬧啊,實在是……”
“大表嫂!”程懷安打斷,語氣緩了緩,卻仍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你委屈,我們都知道,你男人、你兒子在外面做工,掙回來的糧食養著這一大家子,你心裡不平衡,換誰也平衡不了。
可你想想,這院子裡的哪個人不委屈?姚二嫂才剛來沒幾天,手泡冷水裡都洗裂了口子,不委屈?
我二哥夾在中間,兩邊都是親戚,他不委屈?
我爹孃一把年紀了,還得心這一攤子爛事,他們委屈不委屈?”
範大表嫂哆嗦了兩下,沒再吭聲。
程懷安又看向姚家人那邊,“姚二嫂,你剛來,覺得被當丫頭使喚,心裡有氣,可你想想,大表嫂們在你來之前,已經撐了多久了?
你才洗了幾天服,們洗了多天了?這時候攀比,比得出來誰更慘嗎?
比到最後,無非是大家都慘,誰也落不著好。”
姚二嫂紅著眼眶,別過臉去,咬著不說話。
程懷安嘆了口氣,聲音放的更平和了些,“我知道,都是糧食鬧的,糧食不夠吃,人心就慌,一慌就生怨,一怨就吵架。
可吵完了呢?糧食就能多出來嗎?不能!只會傷了和氣,寒了人心,最後誰也落不著好。”
他頓了頓,看向程忠實,“爹,你也別上火,這事兒不怪你,也不怪哪個的人,怪就怪這世道不好,怪就怪年景不好,可世道再不好,咱們程家人也不能自己先了陣腳。”
程忠實老眼一紅,聲音哽在了嗓子眼裡,滿腹委屈都化倆字,“懷安……”
至此,院子裡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互相指責謾罵的怨氣也跟著化解了不。
沈楠見狀,角微微上揚,沒想到程先生如今的控場能力這麼優秀了,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人的緒給了下去,都沒給出手的機會。
之所以跟來,原是怕打起來,誤傷到程懷安,還想著關鍵時候乾脆用暴力解決問題,就不信,還能有人不怕的拳頭,誰想……
程先生越來越出息了!簡直就是村幹部附,不能帶領村民在世求生存,還能客串婦主任,調解家庭矛盾,厲害,真厲害!
此刻,程懷安還不知道媳婦對他的讚揚如滔滔江水,他對著院子裡所有人道,“我有個提議,你們聽聽,覺得行就照辦,覺得不行再商量。”
。他向看齊齊人眾








